蕭徹抱拳:“臣明白。”
許久不理朝事的楊慎堂抬起頭來,問了一句:“難不成,還有人敢對將士的撫卹動手腳?”
蕭景搖了搖頭,將密摺遞了過去:“貪官汙吏終歸杜絕不了,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咱們大秦敢往這地方伸手的人沒幾個,可別的幾家王朝,大有人在,膽子也大得很。”
楊慎堂接過密摺,看完之後一怔,嗤笑了一聲,把摺子往棋盤上一擱:“宇文家那幫崽子,還真是不把自家基業當基業。那位開國太祖宇文虎要是知道了,怕是得把自個兒棺材板都掀了。”
劉濟生從楊慎堂手裡接過密摺,看罷也是搖了搖頭:“北魏一朝,根子爛得差不多嘍。”
蕭徹把腦袋湊了過去,掃了兩眼,嘖嘖出聲:“能把顧長武這麼一個從三品武將,逼到這個地步,還真是可以。”
顧長武乃是北魏邊軍之中,治軍本事數一數二的宿將。
這些年來北魏與幽秦在邊境上大大小小摩擦不斷,顧長武是少數幾個能讓幽秦邊軍佔不到便宜的魏將。
此人治軍嚴謹,愛兵如子,行軍佈陣頗有章法,若不是北魏朝中有人掣肘,本該是北魏的柱石。
蕭景輕嘆了一聲:“顧長武治軍不俗,就這麼死了,未免可惜。”
劉濟生知曉這位陛下又起了惜才的念頭,捻著鬍鬚笑道:“離那顧長武處斬之日,還有月餘的光景。時間倒也來得及。”
蕭景偏頭看過去,笑問道:“先生可是有了計策?”
劉濟生瞥了一眼楊慎堂,不緊不慢地道:“咱們那位武安侯,不是清閒得很嘛。讓他走上一遭,不就成了。”
楊慎堂瞪了這老小子一眼:“你這老小子不安好心,淨把我孫兒往火坑裡推。你咋不讓你那孫子去?”
劉濟生攤了攤手,笑得一臉坦然:“我那孫子,可比不過武安侯。再說了,莫良行之前和那天下第二的尋千山打了一場,雖說沒討到多大的便宜,可也讓那位雲叢山主吃了不小的虧。你這老小子,就這麼信不過自己孫子的本事?”
蕭徹摸了摸下巴,插了一句:“這麼明著搶人,不太好吧。”
劉濟生擺擺手:“其實倒也簡單。之前南楚崔氏不是找到了青花樓,有這前車之鑑,照葫蘆畫瓢便是。出筆銀子,讓青素丫頭再找那臭小子一回。”他說著看向楊鼎言這位掌管錢糧的戶部尚書。
楊鼎言面無表情:“那小子當初可是坑了崔觀湖五萬兩黃金,外加一部《山河寶錄》。戶部每筆錢糧都有去處,可出不起這筆錢。”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從亭外傳來,清亮如泉。
“五萬兩黃金,我來出。”
一名宮裝女子款款而來,面容絕美,步履從容,與蕭景站在一處,相得益彰。
正是幽秦當朝皇后——楊秀寧。
女子朝眾人一一行禮,舉止端莊大度。
輪到楊慎堂時,老國公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楊秀寧笑著繞到他身後,雙手搭在義父肩上,輕輕揉著:“義父,那小子本來就是個閒不住的。給他找些事做,也好過他又跑去懸空山拼命。北魏此行再是兇險,也險不過和魔族的戰場。”
楊慎堂哼哼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義父就是關心則亂。那臭小子的本事,你這個當爺爺的還不清楚?這世上能傷他的人或許有不少,能殺他的,可沒幾個。若是能讓他吃點苦頭,也不是什麼壞事。”
楊秀寧笑道,手上揉肩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有時候我都想把那臭小子的雙腿打斷,省得他到處亂竄。這樣也能好好陪在您老人家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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