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良行將手中長槍拋回給謝雲烈,打量著呆若木雞的那位朱少莊主,笑容頗為玩味。
朱儁赫此刻心亂如麻,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本以為請了這位恰好來到莊中做客的鐵手閻羅出手,大勢已定,只要將謝雲烈的腦袋帶回去,他便可替父報仇,借勢接手臥虎山莊。
可眼下倒好,莫說給死鬼老爹報仇了,自個兒這條小命能不能保住都得兩說。
臥虎山莊一行人都不是那初入江湖的雛鳥,現如今命懸他人之手,多說多錯,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不到最後一刻,絕不做那殊死一搏。
臥虎山莊能在清河城一帶的江湖上,作威作福不假,可他們這一身武功,在這個橫插一腳的年輕人面前,和三腳貓功夫能有何區別?
一個能殺金剛境如探囊取物的一品武夫,殺他們可不跟殺雞一般簡單。
只要這位爺不直接動手,那就有一絲迴轉的餘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不是骨氣不骨氣的問題,即便想要報仇,也得把小命保住不是?
“謝大幫主,這幾位怎麼說?”
莫良行笑呵呵地交給謝雲烈作決定,殺不殺這幾頭臭魚爛蝦,都無所謂。
這便是拳頭足夠硬的好處,可掌他人生死於股掌之間,至於什麼養虎為患,那都是屁話。
更何況他那些個親朋故交,紅顏知己,就沒一個好相與的,與這位武安侯而言,幾乎毫無軟肋可言。
這才是真正的金剛不敗。
謝雲烈卻是搖了搖頭,倒不是這少年不知曉斬草不留根的道理,江湖上的恩怨大抵都是如此,冤冤相報,沒個止盡。
能在他這個年紀能在清河城中坐穩頭把交椅,自然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莫四哥,我的命是你保下的,孫鐵河是你殺的,臥虎山莊這些人是死是活,自當由你來做主。”
莫良行也卻之不恭,一手搭在腰間鐵鐧之上,把朱儁赫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神賊溜溜的,好似在看一頭待宰的年豬。
朱儁赫低著頭,抬起眼,小心翼翼一瞥,心中懸著那顆大石頭便落了大半,可還是等著這位煞星先開口。
果然如朱儁赫所料,莫良行笑眼眯眯地道:“朱少幫主,有沒有興趣做筆買賣?”
“不知這位大俠,要做什麼買賣?”
朱儁赫如蒙大赦,只是不知道這回要掉多少斤肉,可一想到能夠將小命保住,便是將整座臥虎山莊拱手相讓,那又有何妨。
莫良行望了眼朱儁赫一行帶來的坐騎,清一色高頭大馬,頗為神駿,而且並未受驚逃散,而是安穩地待在原地。
武安侯再怎麼不學無術,那也是在馬背上建功立業的騎將,相馬的本事還是有幾分的,這十幾匹駿馬多少也能摸到幽秦乙等戰馬的門檻,攏在一塊兒,沒個大幾千兩紋銀拿不下來。
養馬,馴馬,從來都是一件費錢費力的事,能夠供養得起這等駿馬,這臥虎山莊的家底看來頗為厚實。
莫良行並未如那死得不能再死的孫鐵河一般,獅子大開口,只是朝著那十幾匹馬努了努嘴,卻是出乎朱儁赫所料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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