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良行拍了拍朱儁赫的臉頰，賞了一句：“腦子轉得還挺快。”
朱儁赫嚥了一口唾沫，望了眼孫鐵河的屍體，也不敢道破莫良行的身份：“大俠，這孫鐵河的屍體可否借我一用？”
“死人比活人有用，你倒是個聰明人。”莫良行看穿了這小子的心思，想借勢登上那莊主之位，孫鐵河的這顆腦袋，可比他爹的腦袋，要值錢多了。
莫良行微微一笑，善意地提醒道：“不錯，你是個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那就別幹那糊塗事，明白麼？”
朱儁赫連忙拱手稱是，絲毫不敢怠慢，也顧不得自個兒老爹能否有具全屍下葬，生怕莫良行改變主意，連忙招呼那些親信將孫鐵河的屍體拖走。
謝雲烈為了避嫌，並未刻意聽莫良行與朱儁赫的言語，見莫良行放過了此人，也沒多說什麼，將朱鶴年的那顆頭顱拋回了過去。
既然祭奠過了師父，那就沒必要留在墳前礙眼。
朱儁赫雙手接過，沒了先前那副小人嘴臉，畢恭畢敬地道了聲謝。
“等等。”
朱儁赫好不容易擦掉的一身冷汗，頓時又冒了出來，一顆心竄到嗓子眼，身子僵在原地。
莫良行卻是繞過這位膽戰心驚的朱少莊主，徑直走向孫鐵河，蹲下身，在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上一陣摸索，嘴裡還不忘唸叨了一句：
“殺人不摸屍，天理難容吶。”
謝雲烈聽得分明，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心道：果然不愧是老江湖，終歸是他見識太薄。
朱儁赫長吁一口氣。
半晌之後，莫良行從孫鐵河懷中摸出了一隻編織精巧的錢囊，其上符文湧動，一看便知是一件山上流下來的儲物法寶。
莫良行熟門熟路地破開其上的禁制，這等殺人越貨的勾當早就幹得得心應手。
開啟一瞧，果不其然，這等亡命徒，值錢的東西往往都是隨身攜帶，收穫頗豐。
發了一筆橫財的莫良行擺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吧，朱莊主。”
朱儁赫不敢逗留，乖乖上馬，抱著父親的頭顱，拖著那具屍體，打馬離去。
千年阿飄晃盪到莫良行身邊，望了眼遠去的朱儁赫：“小弟弟，你是身在江湖，心在廟堂。這便開始在北魏佈局了。你們幽秦不是剛收拾完漠遼麼，這就要對北魏動手了？”
莫良行以心聲回應：“早晚的事，宇文家的老底都快被敗光了。這大好江山，盯著的，可不只我大秦一家。”
謝雲烈也沒問莫良行和朱儁赫做了什麼買賣，又看了眼莫良行腰間的鐵鐧，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四哥，你不會真是那位武安侯吧？”
莫良行存心逗他，笑道：“武安侯他老人家是什麼人，那是美貌與智慧並重，英雄與俠義的化身，視漠遼萬軍如土雞瓦狗，觀天榜高手如插標賣首。仰慕之人千千萬萬，我不過是其中一個無名小卒而已。”
姜霜離實在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色胚的臉皮比他的修為還要厚。
謝雲烈將信將疑，眼神稍顯清澈：“說來也是，那位武安侯乃是天子近臣，皇親貴胄，確實不會像四哥你這般見錢眼開，連死人財都不放過。”
莫良行一巴掌拍在謝雲烈的腦門上：“孫鐵河要殺我，我送他去投胎，找他要點辛苦費，過分麼？你這小子還真是隨了你那死鬼師父的性子，不把銀子當銀子。天上只會掉冰雹，可不會掉銀子，懂不懂過日子？你師父離開懸空山的時候，還欠著一屁股債呢。”
謝雲烈揉著腦袋嘀咕道：“人死債消，那是江湖規矩，有本事你下去找我師父要去。再說了，空口無憑，你說他老人家欠債，他真就欠債了？”
莫良行似乎早有準備，下好了套，就等著這小子往裡頭跳，摸出一張泛黃的欠條，在謝雲烈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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