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管子燙得能烙餅。
老洋人扣死扳機，一梭子子彈全砸進水裡，水花混著黑色的蟲屍濺了滿甲板。
“孃的……打不完！這玩意兒越打越多啊！”
他甩了把臉上的臭水，退彈匣的手指頭直打滑。
水面已經沒法看了。
密密麻麻的水彘蜂攪和在一起，水潭翻滾著冒出綠色的毒泡子。
木頭船幫上傳來讓人牙根發酸的啃噬聲。
咔哧，咔哧。
幾隻巴掌大的蟲子順著鐵皮爬了上來。
滿嘴往外翻的倒刺獠牙，咔噠咔噠磕碰著，奔著老洋人的膠皮靴子就咬。
嗖！
兩道銀光閃過。
紅姑娘甩出兩把短刀，把那幾只蟲子死死釘在甲板上。
蟲子斷成兩截，後半截還在地上扭成蛆。
“滾開！”
她咬著下唇，反手又摸出幾把刀。
可一抬頭，這暴脾氣的湘西妹子也懵了。
水潭四周，數不清的黑色水線正像雷達鎖定一樣，全往這幾條船上撞。
暗器在幾億只蟲子面前，連個響屁都算不上。
花靈縮在船艙鐵板後面。
她手裡攥著個藥包，急得眼淚直打轉，連著捏碎了好幾顆藥丸。
“統帥，這蟲子帶水毒……我的藥粉撒水裡就化了，擋不住它們呀！”
小丫頭嗓音帶了哭腔，抓著張玄策的黑風衣下襬。
張玄策靠著駕駛艙的鋼板，低頭瞥了一眼鞋邊上的蟲子汁液。
綠油油的，透著股死魚爛蝦的腥臭。
他嫌棄地在鐵門上蹭了蹭靴底。
“慌什麼。”
他順手在花靈的腦袋上呼嚕了一把，把小丫頭梳好的辮子揉得有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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