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靴底踩碎了一塊鵝卵石，他整個人拔地而起。
黑色的身影在半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腳尖在樹幹上借力一點。
輕巧地落在了傾斜的機翼上。
機身因為多了一個人的重量，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張玄策彎腰鑽進駕駛艙。
裡頭的皮座椅上，用安全帶綁著一具早風乾了的白骨。
骨頭架子上套著破爛的飛行夾克。
張玄策沒多看，視線鎖定在座椅下方一塊顏色不對勁的鋼板上。
他戴著皮手套的手指順著縫隙插進去。
指尖寸勁一吐。
嘎巴。
生鏽的暗鎖硬生生被他捏碎，鋼板被掀到一邊。
裡頭靜靜躺著一本牛皮封面的航行日誌。
張玄策抽出日誌，翻開泛黃發脆的紙頁。
上頭是用英文寫的手記，字跡潦草，透著股寫字人當時的絕望。
他背靠著儀表盤，藉著漏進來的冷光，快速掃過那些字母。
“一九一四年……受滇南督軍委託，航測遮龍山……”
張玄策聲音平緩，直接把內容翻譯了出來。
底下豎著耳朵聽的眾人全屏住了呼吸。
“越過主峰時，雲層中突然湧出大量不規則的肉質氣團。”
“氣團表面長滿觸鬚和眼球，吸入發動機後，葉片絞死，引擎起火……”
張玄策唸到這兒，合上牛皮本，隨手塞進內兜。
他從破損的擋風玻璃鑽出來，站在機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人。
“明白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聲音在溶洞裡迴盪。
“外頭那層終年不散的毒瘴，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獻王老兒把那隻萬年肉芝太歲，活埋在了這座山的山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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