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慘白的大手死死扣著青銅棺材板。
指甲縫裡塞滿了黑乎乎的爛肉，手背上的紅褐色肉芽還在一扭一扭地蠕動。
咯吱。
沉重的青銅蓋子被一點點推開，摩擦聲在空曠的水底地宮裡來回撞。
陳皮阿四跪在泥水裡，雙手抱著腦袋，褲襠滴滴答答往下滲黃水。
“詐、詐屍了……兩千年的老妖怪爬出來了！”
他嗓子劈得像漏風的風箱，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張玄策靠著蟠龍柱，咬著雪茄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菸頭那點猩紅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老妖怪？”
他吐出一口青煙，煙霧順著冷風飄散。
“在老子面前，他就算真是個神仙，也得把皮給我留下。”
皮靴踩在漢白玉臺階上，發出一聲脆響。
張玄策反手拍了拍風衣下襬。
“不遜，讓弟兄們跟上。這白玉神道寬敞，正適合散步。”
張不遜一拉衝鋒槍的槍栓，黃澄澄的子彈頂進槍膛。
“得嘞！一排二排，呈戰術隊形推進！”
幾百號張家精銳端著槍，靴底踩得白玉石板噠噠作響，跟在張玄策身後往前壓。
兩側的水銀湖泛著慘淡的銀光。
冰冷的銀色霧氣貼著湖面打轉，防腐香料的苦味直往人嗓子眼裡鑽。
燻得人舌根發麻。
羅老歪扛著輕機槍，探頭瞅了一眼那銀光閃閃的湖面。
“娘誒，這要是舀一瓢回去，能煉多少水銀啊。”
鷓鴣哨走在側邊，手裡的木殼盒子炮攥得死緊。
“別瞎看，當心吸多了水銀毒，神仙難救。”
隊伍順著白玉神道，一頭扎進了前方的九曲迴廊。
這地方建得彎彎繞繞，兩側全是幾丈高的白玉牆壁。
牆皮上雕著古滇國的巫術圖騰，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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