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刀氣撕裂空氣，帶著破空音嘯劈了過去。
那層堅韌得連子彈都打不透的肉膜，在黑金古刀面前就像塊破抹布。
噗嗤幾聲。
幾條大腿粗的肉質鎖鏈被齊刷刷斬斷，噴出大股黃綠色的腥臭汁液。
肉膜發出類似嬰兒啼哭的怪叫，觸手疼得瘋狂萎縮，退回棺材底部。
張玄策沒給它喘氣的機會。
他縱身一躍，右腿膝蓋微曲，軍靴帶著萬鈞力道狠狠踹在白玉棺蓋的側面。
轟隆！
重達千斤的玉石棺蓋，像個被踢飛的破紙盒子，直接滑了出去。
哐噹一聲巨響。
蓋子砸在後頭的青銅柱上，碎成了三截。
棺材裡頭飄出一股陰冷的白煙。
眾人趕緊圍了上來，探照燈齊刷刷打進棺材裡。
陳皮阿四伸著脖子往裡瞅，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娘誒……這獻王老兒……沒爛？”
棺材裡頭沒鋪什麼金銀玉器，全是半透明的防腐水銀。
一個乾癟的男屍靜靜躺在裡頭。
這屍體穿著一身繡滿金線的王袍，臉上皮肉沒腐爛，慘白慘白的，透著股活人的氣色。
雙手交疊在胸前，死死抱著一柄翠綠的玉如意。
但這都不是最惹眼的。
手電光打在屍體的下半張臉上。
獻王的嘴巴微微張開。
上下兩排發黑的牙齒中間，緊緊咬著一顆眼球大小的珠子。
珠子通體散發著溫潤的紅光，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赤色晚霞。
光芒透出水銀，把周圍人的臉皮都映紅了。
“雮塵珠……”
鷓鴣哨眼淚奪眶而出，撲通一聲跪在棺材邊上。
他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笑，嘴唇哆嗦得說不出一句整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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