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金打出來的九條龍形棧道，懸在半空直晃悠。
靴底踩在鏤空的金鱗片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聽著讓人心慌。
張玄策把黑金古刀提在手裡。
冷風夾著地下水汽往脖領子裡灌，他腳下步子邁得穩如磐石。
“娘誒……這老妖精真有錢，鋪路的磚都是拿金子鏨出來的。”
羅老歪走在中間，兩隻手死死抓著旁邊的金龍鬚護欄。
他探頭往下看了一眼水銀池，嚇得趕緊縮回脖子，臉色煞白。
“張爺，您走慢點，我這腿肚子轉筋，邁不開步啊！”
陳玉樓在後頭拿摺扇骨敲了一下羅老歪的後腦勺。
“慫包，瞅點上面。”
陳玉樓揚起下巴，指著棧道盡頭那座越來越近的三層大殿。
“那上頭的瓦片全是用藍田玉雕的，隨便摳一塊下來，夠你買十個春香樓。”
幾十步的懸空路，走完大夥兒出了一身白毛汗。
大殿那兩扇嵌著玉釘的銅門沒上鎖，半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股子說不清的酸腐味。
張玄策抬起左腳，軍靴直接踹在門板上。
哐當。
厚重的銅門往兩邊撞開，灰塵撲簌簌地往下落。
手電筒的光柱打進去。
這三生天宮裡頭空蕩蕩的，沒擺什麼金山銀山，只有兩邊牆上畫滿了花花綠綠的壁畫。
畫上的顏料歷經兩千年沒褪色，紅的像血，綠的像毒汁。
老洋人湊近牆根瞅了兩眼，嫌棄地撇了撇嘴。
“師兄，你瞧這老頭畫的，踩著個大葫蘆在天上亂飛。”
他指著壁畫上那個周圍圍著一群仙女的乾瘦老頭，鼻孔裡哼了一聲。
“殺了幾萬人給自己修墳，還做夢當神仙呢，也不怕半夜惡鬼敲門。”
張玄策沒搭理那些糊弄死人的畫。
他徑直穿過前殿，皮靴踩在鋪著青玉的地磚上，嗒嗒作響。
大殿正中央，立著個九層高的漢白玉祭壇。
祭壇頂上，端端正正擺著一口巨大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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