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臺階上到處是碎裂的石磚。
雮塵珠那道沖天的白金光柱，慢慢在半空裡散了個乾淨。
地宮裡又恢復了那種冷颼颼的陰森氣。
張玄策把那顆紅彤彤的珠子揣進風衣口袋，靴底踩過一灘發黑的死血。
跪在地上的鷓鴣哨抬起頭。
他那張常年風吹日曬、皺得像核桃皮一樣的臉，這會兒正往下掉白色的死皮渣子。
撲簌簌地落了一地。
兩鬢原本愁出來的灰白頭髮，從髮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黑。
幾個呼吸的功夫。
他整個人像是被強行倒退了二十年歲月，臉上的褶子全撐平了。
老洋人使勁揉著兩隻眼睛，眼眶酸脹得直往外淌眼淚。
“哎喲……師兄，我這眼珠子咋像被針紮了似的！”
他甩了甩腦袋，再睜開眼。
瞳孔裡閃過一抹琥珀色的幽光。
百米外穹頂上一隻趴在青銅鏈子上的死蜘蛛，連腿上的細毛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鷹隼神瞳？我的個乖乖！”
老洋人嘴巴張得能塞進個肉包子，弓匣子噹啷砸在腳背上都沒覺得疼。
旁邊的花靈攤開兩隻小手，掌心裡滲出一股子清甜的草藥香。
她抽了抽小鼻子，只覺得腦子裡憑空多出了一本厚厚的藥典。
周圍石縫裡哪怕長了根不起眼的毒蕈，她聞個味兒就能辨出毒性。
“萬草靈體……師兄，咱們身上的紅斑真沒了！”
花靈抹著眼淚，又哭又笑。
張不遜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軍刺捏得嘎吱響。
“這珠子神了，連體質都給生生改了？”
鷓鴣哨沒管身上的變化，他直挺挺地站起來。
伸手探進貼身的裡衣，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塊磨得發包漿的穿山甲爪子骨雕。
那是搬山一脈傳了千年的掌門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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