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白玉地磚裂開好幾道縫子。
碎石頭渣扎進鷓鴣哨的膝蓋骨裡，滲出幾絲暗紅的血印。
他像是感覺不到疼，腦袋死死貼著地面，寬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打著擺子。
張玄策單手插在風衣兜裡，另一隻手拋了拋那顆散著紅暈的雮塵珠。
這珠子落進掌心，摸著像個剛煮熟剝了殼的雞蛋。
往外透著股源源不斷的暖意。
把這地宮深處的陰寒氣全給擋在了三尺開外。
“行了，起來。”
張玄策拿靴尖碰了碰地上的道袍下襬。
“跪出個坑來，獻王老兒也不會活過來給你磕頭。”
他咬著嘴裡的雪茄，吐出一口青煙。
老洋人吸溜著兩管清鼻涕，紅著眼圈把師兄硬生生拽了起來。
“張、張爺，咱這就解咒？”
老洋人嗓子發乾，說話直劈叉，手裡那把弓都掉在地上忘了撿。
花靈緊緊抓著小藥包的帶子，指關節絞得發白。
小丫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喘口氣的功夫，這場夢就碎了。
張玄策把雪茄換到左手，兩根手指夾著。
“袖子擼上去，讓我瞧瞧。”
三個人沒敢含糊，趕緊把寬大的袖管捲到了大臂根處。
那塊皮膚上，赫然烙著個詭異的黑色印記。
形狀像是一隻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頭看。
周圍佈滿了一圈圈暗紅色的血絲，像是活人的血管在蠕動。
這印記一露出來，周圍的空氣立馬跟著降了溫。
透著股發酵了十年的死水溝臭味。
“這破爛玩意兒，一到陰雨天就跟針扎一樣疼。”
老洋人撓了撓結實的胳膊，疼得直咧嘴，眉毛擰成了個疙瘩。
張玄策眯起那雙漆黑的眸子。
他大拇指在黑金古刀的刀格上蹭了一下，指腹劃過鋒利的刀刃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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