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策站在旗艦的船頭上，雙手撐著冰涼的鋼板護欄。
靴底踩著甲板，隨著江水的波浪微微起伏。
張不遜從駕駛艙裡鑽出來，手裡拿著個軍用本子。
“族長，賬目全清點完了，一兩不差。”
他壓低嗓門，聲音裡透著壓不住的興奮。
“解九爺那邊打過招呼了，南洋的盤子已經鋪開，就等咱們這批底子入庫。”
“發車。”
張玄策打了個響指，沒多廢話。
嗚——！
旗艦的汽笛發出一聲長鳴，撕裂了江面上的白霧。
百艘鐵甲艦同時啟動柴油發動機，煙囪裡噴出滾滾黑煙。
黑底金絲的張字大旗在桅杆上獵獵作響。
水花翻滾，龐大的艦隊順著江流急轉直下。
朝著麻六甲的方向，浩浩蕩蕩地壓了過去。
這陣仗，哪像是去逃難，分明是去稱王稱霸的。
國內那點軍閥搶地盤的破事，張玄策早看不上眼了。
海風裡的鹹腥味越來越重。
江水漸漸變藍，艦隊已經駛出了出海口，開進了公海邊緣。
張玄策叼著雪茄，火星子在海風裡忽明忽暗。
一陣急促的皮靴聲從甲板後頭傳來。
張海客手裡攥著一張譯碼電報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大步走到張玄策跟前，西裝下襬被海風吹得亂翻。
“族長，南洋暗網的加急電報。”
張海客咬著後槽牙，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鷹屬殖民地的艦隊司令，那個叫史密斯的老毛子。”
“他正帶著十二艘皇家重灌戰艦，把麻六甲海峽的航道給封死了。”
張海客把電報紙拍在護欄上，紙頁啪啪作響。
“那孫子放了話，說咱們是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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