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策聲音不大，卻在轟鳴的江水裡聽得清清楚楚。
咔噠。
沉重的炮閂被拉開。
陳皮阿四咬著牙，把炮彈塞進發燙的炮膛裡。
張不遜親自搖動高低機，十字瞄準線直接套住了那個耀武揚威的黃毛軍官。
“族長，角度鎖死了。”
“開炮。”
張玄策甚至連捂耳朵的動作都沒有，只是靜靜地抽著煙。
轟——！！！
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抽乾了周圍空氣裡的氧氣。
一股狂暴的後座力把整艘裝甲旗艦往下壓了半尺深。
江水被氣浪排開，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炮口噴出兩團刺眼的橘紅色火球。
那兩顆帶著現代工業狂怒的高爆彈，扯出尖銳的音爆聲，直撲對岸的炮臺。
那個法郎西軍官手裡的大喇叭還沒放下，眼珠子就凝固了。
他甚至連求救的音節都沒發出來。
砰隆！
劇烈的爆炸在半山腰炸開。
堅硬的水泥炮臺在一百五十五毫米口徑的重炮面前，就像個紙糊的玩具盒。
瞬間四分五裂。
鋼筋、碎石、斷裂的槍管，混著西洋兵的殘肢斷臂，天女散花一樣往江裡砸。
攔江的鐵索被飛濺的彈片切斷，噹啷一聲掉進水底。
岸上連個站著的活物都沒剩下，全成了黑乎乎的焦炭。
一股子皮肉燒焦的味道，混著硝煙味，直往鼻子裡鑽。
老洋人張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腳面上了。
“乖乖……這鐵管子一響，比我幾千支箭都管用啊。”
張玄策彈了彈風衣上落的一點炮灰。
“全速前進，別在這爛泥溝裡耽誤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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