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整個院子裡的空氣像是被灌了鉛。
雨後的溼氣瞬間凝結成霜，白茫茫地落了一地。
張海琪覺得雙肩上猛地砸下來一座看不見的鐵山。
骨頭縫裡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她那引以為傲的海外張家血脈，在這種百分之百純度的始祖氣息面前。
連個屁都不算。
那是刻在基因深處的、最原始的臣服本能。
“撲通”一聲。
張海琪右腿膝蓋不受控制地砸在堅硬的石板上。
把一塊長滿青苔的石磚磕成了三瓣。
她死死咬著牙，想站起來。
可那股威壓像是一張大網，把她整個人死死釘在地上。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砸在泥水裡。
她費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個依然漫不經心抽著煙的年輕男人。
眼珠子里布滿了震撼和驚恐。
“這血脈……這威壓……”
張海琪嗓子啞得像磨砂紙，連呼吸都在發抖。
“你……你是那幾千年沒出過世的純血始祖？！”
張玄策把風衣領子扯開一點，透了透氣。
“現在，這旗子，我插得穩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名震南洋的清冷御姐。
張海琪苦笑了一聲，把手裡捲了刃的短刀扔在地上。
刀柄碰著石頭，發出噹啷的脆響。
她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雙手伏地，行了個最古老的張家大禮。
“海外張家，張海琪。”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沒了剛才的傲氣，只剩下狂熱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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