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要塞地底深處。
新挖出來的防空洞寬敞得能跑跑馬，空氣裡全是沒幹透的水泥味。
混合著地下滲水的土腥氣，聞著讓人胸口發悶。
張玄策靠在一根承重柱上，指尖夾著雪茄。
他視線停留在半空。
那塊只有他能看見的暗黑色全息光幕上，金色的數字正往下掉。
整整一百萬氣運點。
這筆能買下半個北洋軍閥家底的鉅款，連個水花都沒打，瞬間清零。
“系統，德克系軍工母機車間，提貨。”
他在腦子裡默唸了一句。
嗡——！
防空洞裡的空氣像被扔進了油鍋，劇烈扭曲起來。
一陣刺眼的暗藍色強光毫無預兆地炸開，晃得人睜不開眼。
站在十幾步開外的老趙手一哆嗦。
那把跟了他半輩子的鐵皮大扳手，噹啷一聲砸在腳面上。
他疼得直抽冷氣，卻連揉都忘了揉。
光芒散去。
三座像鋼鐵怪獸一樣龐大的全自動化生產線，憑空趴在平整的水泥地上。
黑黝黝的金屬外殼泛著冷光。
幾人高的水壓機、錯綜複雜的齒輪組、傳送帶。
履帶履帶上還掛著沒撕乾淨的牛皮紙包裝。
一股子濃烈的重機油味撲面而來。
老趙張著大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他兩條腿直打擺子，硬生生往前挪了兩步，伸手去摸那冰涼的鋼板。
“張、張爺……”
老趙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礫，眼珠子快凸出來了。
“這鐵疙瘩……這玩意兒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他拍了拍水壓機的外殼，發出沉悶的金屬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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