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院地下監測室裡，飄著股燒焦的膠木味兒。
牆角那臺半人高的聲吶接收機，機箱蓋子敞著，裡頭的電子管閃著憋屈的紅光。
張玄策夾著雪茄，軍靴踩在散落一地的電線皮上。
他微微偏過頭，盯著眼前那面圓形的墨綠色熒光屏。
螢幕上的掃描線一圈圈轉著，帶出刺耳的“滋啦”電流聲。
正中心的位置，赫然空出來一個銅錢大小的黑斑。
周圍的等深線扭曲成了一團亂麻，全往那黑窟窿裡頭擠。
齊鐵嘴趴在螢幕跟前，鼻子尖都快貼上防爆玻璃了。
他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護目鏡邊緣往下淌，砸在操作檯上。
“張、張爺……”
齊鐵嘴嚥了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嗓子直劈叉。
“這可不是啥海底火山爆發……這是個無底洞啊！”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旁邊一把竹製角尺，在螢幕上比劃了兩下。
“南沙群島往南，座標珊瑚螺旋！”
“這地方的海水憑空塌下去了！形成了個活吞萬物的真空海眼！”
齊鐵嘴兩手直打哆嗦，手裡的角尺吧嗒一聲掉在鐵皮蓋子上。
“那漩渦扯出來的吸力，能把幾千噸的鐵甲艦當成麵糰給揉碎了！”
張玄策沒吭聲。
他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摁滅在桌角的黃銅菸灰缸裡。
火星子發出細微的輕響。
“走。”
他轉身往外邁步，黑色的風衣下襬帶起一陣陰風。
“去總指揮部，把鷓鴣哨給我叫來。”
一炷香後，統帥府作戰總指揮部。
屋裡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空氣裡瀰漫著提神用的薄荷腦氣味。
張不遜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手裡顛著把多功能軍刺。
長條會議桌上，攤開著幾張剛沖洗出來的聲吶地形圖。
鷓鴣哨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作戰服，大步流星地跨進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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