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號龐大的鋼鐵撞角，劈開翻滾的黑色海浪。
帶著碾碎一切的動能，直直撞向那艘逆流而上的破木頭帆船。
轟——！
沒聽見木板碎裂的痛快動靜。
那艘掛滿綠色海帶的古船，活像一團虛不著力的爛泥巴。
船頭蹭著玄武號的黑金裝甲，拉出一道讓人牙根發酸的沉悶摩擦聲。
滋啦啦。
刺耳的聲音蓋過了雷暴的轟鳴。
一股子濃烈的水腥味，混著千年前的腐屍臭。
順著撞擊的氣浪，直接拍在指揮室的防彈玻璃上。
黃天霸雙手死死扒著門框，下巴頦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這、這他孃的是啥破船！咋撞不碎呢！”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黑色的海水從那艘古船的甲板上嘩啦啦往下淌。
藉著玄武號探照燈掃過去的慘白光柱。
大夥兒全看清了對面的狀況。
那層厚厚的綠毛和爛泥底下，密密麻麻站著一排排古代兵卒。
身上套著生滿紅鏽的鐵甲，手裡攥著早該朽爛的青銅長矛。
齊鐵嘴倒抽了一口涼氣，手裡的半塊羅盤噹啷掉在地上。
“無頭……全都沒長腦袋！”
他指著對面的船甲板，嗓音劈裂得不成樣子。
那幾百號兵卒的脖子腔上面，光禿禿的。
沒有腦袋，卻往外翻騰著一股股幽藍色的陰火。
火苗子在狂風裡幽幽晃盪，連周圍海水的溫度都跟著往下跌。
冷颼颼的陰風順著領口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張不遜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把抽出腰裡彆著的湯姆遜衝鋒槍，咔噠一聲拉栓上膛。
“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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