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張玄策沒多廢半個字。
他單手抓著指揮室的金屬門框，指骨泛著一圈冷硬的青白。
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底下那片幽綠色的青銅燈海。
老趙在底艙接到死命令，一咬牙拉下了推進器的最高檔拉桿。
玄武號龐大的鋼鐵身軀猛地一震。
尾部螺旋槳瘋狂攪動，戰艦順著那股毀天滅地的漩渦吸力，一頭栽進了無底黑洞。
失重感瞬間把所有人的胃袋頂到了嗓子眼。
“娘誒——！”
羅老歪兩手死死抱著粗大的欄杆，整個人像面旗子似的在半空飄著。
狂風捲著冰冷刺骨的海水，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要摔成肉餅了！我他孃的還沒娶第六房姨太太啊！”
幾萬噸重的母艦，就像塊被人從懸崖上踢下去的秤砣。
急速下墜的摩擦聲震得鐵甲板咔咔直響，防彈玻璃上全是蜘蛛網一樣的水紋。
四周巖壁上的青銅古燈拉成了一道道幽綠色的模糊光線。
風聲變成了尖銳的哨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就在大夥兒閉著眼等死的時候。
嗡。
沒有撞擊，沒有爆炸。
空氣裡突然盪開一陣極其詭異的沉悶波動，像是穿破了一層看不見的厚牛皮。
玄武號的下墜速度毫無預兆地卡住了。
不是慢慢減速，是那種硬生生被一隻無形大手托住的懸停。
羅老歪沒抓穩，吧嗒一下摔在甲板上，磕得下巴生疼。
他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鹹水，睜開眼。
“我滴個乖乖……”
羅老歪半張著嘴，舌頭都忘了縮回去。
不光是他，艦橋上的陳玉樓手一鬆，那把心愛的摺扇掉在地上。
扇骨摔裂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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