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起一大片綠色的銅鏽粉末。
幾千名張家精銳順著繩梯魚貫而下。
靴底踩在佈滿氧化痕跡的古銅地磚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這地方大得離譜，探照燈的光柱打過去，根本掃不到邊。
花靈揹著小竹簍，腳跟剛落地就抽了抽小鼻子。
“真邪門，頭頂上全是海水，這底下的磚縫裡居然一點潮氣都沒有。”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旁邊倒塌的半截銅人像。
手指肚上沾了一層乾燥的白灰。
張不遜端著衝鋒槍，槍口警惕地掃過那些黑漆漆的殘破殿宇。
“都把招子放亮點，這古銅國當年沉到海底，裡頭指不定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活物。”
隊伍以張玄策為中心，呈扇形朝著廢墟深處推進。
四周死寂一片，只有整齊的踏步聲在迴盪。
越往裡走，地上的青銅殘骸就越完整。
正中央的位置，聳立著一座四四方方的巨大階梯祭壇。
祭壇四周雕著四隻展翅欲飛的青銅玄鳥，鳥嘴裡含著乾涸的石珠。
“張爺，您瞧上頭。”
鷓鴣哨壓低嗓門，指著祭壇最高處。
那裡沒供奉神像，也沒擺著棺材。
只架著一面足有兩人多高、嵌在青銅樹根狀底座裡的古鏡。
鏡框邊緣鑲著幾百顆灰白色的骷髏頭造型，透著股陰森森的邪氣。
張玄策咬著雪茄，拾階而上。
皮靴踩在祭壇的臺階上，迴音顯得空洞而沉悶。
走到近前，大夥兒才發現這鏡子的詭異之處。
鏡面打磨得極度平滑，但卻像是一潭死水，照不出任何人的倒影。
探照燈的光打在上面，連個光斑都反射不出來。
“這破鏡子是用什麼材質打的？咋不反光呢？”
羅老歪好奇地伸出脖子，想往鏡面跟前湊。
張玄策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把人硬生生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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