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號最高指揮室裡的皮椅，被壓得嘎吱一聲。
張玄策把沾著點金粉的軍靴，隨意地翹在黃銅包邊的指揮台上。
窗外的海風帶著雨後的腥鹹味，順著半開的防彈玻璃縫隙鑽進來。
吹散了屋裡那股子憋悶的機油味。
他雙手交叉墊在腦後，漆黑的瞳孔裡倒映著只有他能看見的暗金色光幕。
系統面板正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蛻變。
那些老掉牙的漢陽造、馬克沁重機槍圖紙，像被火燒過的碎紙片。
邊緣捲曲著，化作點點飛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全新藍色投影。
這不是升級，這是硬生生拔高了整個時代的工業脊樑骨。
張玄策舔了舔乾裂的嘴角，嚐到一絲海鹽的澀味。
視網膜上，第一張全息圖紙緩緩轉動。
那是標著粗體大字的【虎式重型坦克流水線】。
交錯的負重輪、八十八毫米口徑的加長火炮，透著股碾碎一切血肉之軀的鋼鐵霸氣。
緊接著，【噴氣式戰機引擎初稿】的渦輪葉片，帶著幽藍色的尾焰在眼前閃過。
壓軸的，赫然是【初級近程導彈發射陣列】。
張玄策的呼吸停了半秒。
胸腔裡的心臟猛地撞擊著肋骨，發出擂鼓般的咚咚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壓不住的狂笑聲，從他嗓子眼裡滾了出來，震得桌上的白瓷茶杯嗡嗡直響。
這聲音透著股掀翻整個世界的瘋癲和張狂。
外頭的張不遜聽見動靜，探進半個腦袋。
“族長，您這是遇上啥喜事了？笑得我後脊樑骨直冒涼風。”
張玄策猛地坐直身子，軍靴砸在鋼板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把老趙那臺加密電報機給我搬過來。”
他一把扯開風衣領口，露出裡頭被汗水浸溼的黑襯衫。
“接通婆羅洲大本營，找解老九。”
幾名暗影衛趕緊抬著笨重的發報機跑進來，接上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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