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策的聲音不大，卻在始祖真氣的裹挾下，清晰地炸在每一個華人的耳朵裡。
轟——！
他手腕猛地發力，抓著銅印，重重地砸在鎮海石碑的平整石面上。
堅硬的花崗岩硬生生被砸出個三寸深的印坑。
石粉四濺。
“從今天起，這南洋的地界，刻上咱們華人的名字了。”
張玄策轉過身，漆黑的眸子透著股俾睨天下的戾氣。
“以後洋人要是再敢拿槍管子指著你們的腦袋，要你們交人頭稅。”
他指了指身後那艘龐大的玄武號。
“老子就拿這船上的三百八十毫米艦炮，去問候他們祖宗！”
碼頭上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三秒鐘。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前排的幾個老華工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腦袋把青石板磕得砰砰作響。
“青天大老爺……活祖宗啊！”
“咱們華人……咱們在海外終於不用當洋狗了！”
幾十萬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像風吹麥浪一樣倒伏。
“統帥萬歲！張家軍萬歲！”
這吼聲帶著上百年的血淚和屈辱，徹底震碎了半空裡的流雲。
連天上的太陽都顯得格外刺眼。
張玄策看著底下的萬民，胸腔裡的國運金光隱隱發燙。
入夜，統帥府裡燈火通明。
前院的慶功宴擺了上百桌，划拳喝酒的喧鬧聲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羅老歪喝得滿臉通紅，皮帶都解開了一扣。
他一腳踩著長條凳子，正跟黃天霸拼酒。
“幹！老黃你他孃的養魚呢！給老子喝乾淨！”
黃天霸打了個酒嗝，端著大海碗咕咚咕咚往下灌，酒水順著脖子流進胸毛裡。
後院的統帥辦公室裡，卻安靜得有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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