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伊莉絲躺在地上，半邊身體剛剛被PZ-6719那一巴掌拍成了血霧，蟲族修復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塑。按理說這種傷勢對於經歷過鐵棺材訓練的學員來說不算什麼，但問題是，這是真實的肉體損傷，疼痛訊號的傳遞沒有經過任何過濾。
所以她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呃……”諾亞歪了歪腦袋，金色的複眼閃爍著疑惑的光芒，“她是不是……太脆了點？”
沃爾蒂飄在半空，電磁構成的軀體噼啪作響：“廢話！她是碳基生物！你見過哪個碳基生物被一巴掌拍碎半邊身子還能站著的？”
“可是我們蟲族……”
“你們蟲族是蟲族！”沃爾蒂翻了個白眼，“你不能用蟲族的標準去衡量一個連基因改造都沒做過的原始碳基生物好吧！”
諾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等等，你說她是……碳基生物？”
“對啊。”沃爾蒂指了指正在修復中的伊莉絲，“你看她的細胞結構，標準的碳基生命體，連最基本的基因最佳化都沒有做過。放在我們這兒，這屬於……呃……”
“原始人？”諾亞接話道。
“差不多。”
兩位小公主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
……
……
“伊莉絲。”諾亞翻了翻學員檔案，
“這不對。”沃爾蒂飄在半空中。
在天災議會，名字是個很玄學的東西。蟲族文明這邊，蟲族這邊還好，至少還有個正經名字的傳統，雖然偶爾也會冒出幾個“啃啃啃”“嘎嘣脆”之類讓諾薇想掐死的奇葩。
至於機械文明那邊，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大部分覺醒單位要麼沿用編號，要麼隨便抓個詞就當名字用。有叫“史蒂夫·秦”的，甚至還有個先鋒VI型給自己起名叫“瑪麗蘇·龍傲天·紫晶戰神”。
“我們文明的人名字都很奇怪的，要麼是一串編號，要麼是‘焊工9527’‘螺絲刀終結者’這種抽象ID……”
“確實。”諾亞點點頭，“全阿瑟那傢伙的名字都是拿高麗和美利堅的兩個軍頭名字拼起來的，而PZ-6719就更直接了，那就是他的出廠編號，正經人誰起正常名字啊？”
“所以……”沃爾蒂緩緩轉頭看向諾亞，“伊莉絲這個名字，不對勁。
諾亞補充道，“我爸說過，咱們文明最大的特點就是——起名廢。”
沃爾蒂點頭如搗蒜：“對對對！上次有個覺醒的先鋒VI型給自己起名叫‘尼古拉斯·趙四’，氣得全阿瑟差點把他拆了重組。”
這時候，伊莉絲的身體已經修復完畢。
蟲族的修復技術堪稱完美，碎裂的半邊身體重新生長出來，皮膚光滑如初。但當修復好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在天災議會待久了，大家對“長相”這件事的閾值已經被拉到很高。蟲族那邊有各種複眼、觸角、甲殼形態；機械這邊更是五花八門，從人形到球形到完全看不出形狀的都有。就算是最接近人類的形態，也會有一些明顯的非人特徵。
但伊莉絲不同。她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人類？不對，也不能說是人類。諾亞仔細端詳著她的面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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