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研究中心，路遠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氛圍。
如果說以太維度的城市是超現實主義藝術的狂歡，那麼這裡就是——怎麼說呢——純粹的亞空間技術聖殿。
整個研究中心沒有任何他認知中的“科技裝置”。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懸浮在半空中的能量球體、流動的光帶、以及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全息投影。牆壁本身就在發光，地面上的紋路像是活物一樣緩緩蠕動，整個空間彷彿是一個巨大的有機體。
“這裡採用的是純粹的亞空間技術體系。”塔瑪拉解釋道，“沒有實體電路，沒有機械結構，一切都是基於能量和意識的互動。”
“難怪看起來這麼……玄學。”路遠評價道。
“科學和玄學的界限，只不過是認知水平的差異罷了。”塔瑪拉淡淡地說，“對於螞蟻來說，人類的手機也是玄學。”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塔瑪拉輕笑一聲，載著他繼續深入。
研究中心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顯然是用了某種空間擴充套件技術。沿途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研究區域，每個區域都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裝置。
但最吸引路遠注意力的，還是那些陳列在展示櫃裡的東西——
殖裝。
各種各樣的殖裝。
小的只有拳頭大小，像是某種寄生型的裝置；大的則有十幾米高，看起來像是某種巨型機甲的元件。有的殖裝設計簡潔流暢，充滿了未來感；有的則花裡胡哨，裝飾著各種誇張的翅膀、尖角、光翼，簡直就像是直接從二次元遊戲裡摳出來的。
“這些都是你設計的？”路遠驚訝地問。
“閒暇時的愛好而已。”塔瑪拉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尾巴尖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當時在巴比倫空間站上太無聊了，就根據一些遊戲的靈感設計了這些東西。”
路遠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殖裝，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塔瑪拉坐在輪椅上，對著電腦螢幕，認真地設計著這些在他看來中二到爆表的裝備。
“說實話，”他開口道，“當初大家第一次看到這些殖裝技術的時候，都興奮了好久。”
“哦？”
“尤其是諾薇，她當時眼睛都亮了，說你這些東西要是能用上，咱們的實力至少能翻一番。”路遠回憶道，“妮娜更是直接，當場就問你能不能給她裝一套。”
塔瑪拉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後來呢？”
“後來……”路遠苦笑了一聲，“沒過幾個月，咱們就搞出了能夠統一磁力、重力和能量的統一引擎。”
“然後呢？”
“然後大家就明白了。”路遠攤開手，“所謂華麗，都是因為技術不足而必須在造型和設計結構上做出的犧牲。真正牛逼的技術，往往都是樸實無華的。”
“大道至簡。”塔瑪拉總結道。
“對，就是這個意思。”路遠感嘆道，“當時看著那些殖裝，再看看統一引擎，突然就覺得——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你想不想看看，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能做到什麼程度？”塔瑪拉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什麼意思？”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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