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瑪拉載著路遠在星空中緩緩前行，朝著以太維度的入口游去。周圍的星光在他們身邊流淌，像是為他們鋪開了一條銀色的道路。
就在這時，塔瑪拉突然開口了。
“路遠。”
“嗯？”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認真，“你覺得，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路遠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他想了想，脫口而出：“因為亞空間的扭曲和侵蝕，把你下半身的殖裝結構直接扭曲成了血肉，和身體融在了一起？”
塔瑪拉輕輕搖了搖頭：“對，也不對。”
“不對？”
“你說的是表象，但不是本質。”塔瑪拉解釋道，“按理來說，殖裝變成血肉和上半身連在一起，正常情況應該類似於兩個不同的結構相連——下半身就像是一個血肉裝備，透過腰間生長出的血肉和上半身連線，透過神經來操控。就像穿了一件脫不下來的衣服。”
“難道不是嗎？”
“我之前也是這麼認為的。”塔瑪拉頓了頓，“但後來我自己做過解剖實驗。”
“……你解剖了自己？”路遠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不然呢？”塔瑪拉的語氣理所當然，“作為一個科學家，對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感到好奇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是正常，但你這……”
“放心，我有分寸。”塔瑪拉打斷了他的擔憂，“而且以太維度之主的恢復能力很強，切幾刀很快就長回來了。”
路遠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放棄了勸說。畢竟，跟一個願意把自己當成實驗物件的科學家講道理，本身就是一件不講道理的事情。
“然後我發現，”塔瑪拉繼續說，“我體內產生了一套全新的器官。原本應該是機械殖裝的部分，完全變成了血肉組織，並且與我的身體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迴圈系統。我的尾巴不再是‘裝備’，而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就像天生就有的一樣。”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這種情況按理來說應該類似於雙腿被扭曲，強行變成了一種奇怪的基因血肉改造。”塔瑪拉說，“但實際情況比那更復雜。我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變成了一個全新的種族。”
“新的種族？”
“對。這種感覺很奇怪，沒有任何理由，就是這樣。”塔瑪拉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就好像……我本來就是這樣的。那條蛇尾從一開始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而不是後天加上去的。”
路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沉默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這是概念層面的變化？”
塔瑪拉的尾巴尖輕輕翹了一下，像是在表達讚許。
“非常正確。”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欣慰，“成功奪取以太維度、升格成亞空間神明之後，我也對規則和概念進行過深入的研究和理解。然後我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什麼事情？”
“當時那條蛇尾殖裝上，附帶了一個‘蛇’的概念。”塔瑪拉緩緩說道，“而我本身，則帶有‘人’的概念。這兩個概念在以太維度的扭曲和融合下，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它們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概念。”
“所以你變成了……”
“對。”塔瑪拉點點頭，“一種既不是人，也不是蛇，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全新物種。你可以稱之為‘蛇人’，也可以稱之為‘人蛇’，或者乾脆就叫‘塔瑪拉族’——反正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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