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滅絕引擎。”
路遠站在虛空之中，望著遠方那片鋼鐵地獄。
說是“鋼鐵地獄”一點都不誇張——視線所及之處，全是密密麻麻的戰艦、機械單元、工程平臺。它們像蟻群一樣鋪滿了整個星系，甚至連恆星都被包裹在一層銀白色的金屬外殼中，只露出一縷縷被榨取的光芒。
“根據全阿瑟的記錄，”塔瑪拉懸浮在他身邊，蛇尾輕輕擺動，“以及之前蟲族獵戶座種族的卡珊卓拉、機械暴君型號的查爾曼——兩位誕生自我意識的高階單位的證詞——滅絕引擎的作戰風格可以用兩個字概括。”
“哪兩個字？”
“瘋狗。”
“……你能不能換個文明點的說法？”
“極端瘋狂的戰術執行者，完全不計代價的戰鬥機器。”
“這不還是瘋狗嗎？”
“我說得更學術了一點。”
路遠沉默了幾秒：“……行吧，瘋狗就瘋狗。”
他重新望向遠處的滅絕引擎艦隊。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那片鋼鐵海洋又膨脹了一圈——新的戰艦像下餃子一樣從生產線裡冒出來，然後迅速編入佇列。
“這幫傢伙是真的瘋，”諾薇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我剛才看了一下他們的交戰記錄。為了擊殺一個敵方士兵，他們會直接堆出上百億單位進行圍剿。”
“上百億？”路遠挑了挑眉，“就為了殺一個人？”
“就為了殺一個人。完全不考慮收益交換比。”
“這不合理啊，”敖瑤皺眉，“任何文明的軍事行動都應該考慮成本效益。為了殺一個小兵消耗上百億單位，這仗打完不得虧到姥姥家？”
“問題就在這裡，”塔瑪拉調出一組資料，“滅絕引擎根本沒有‘成本’這個概念。對他們來說，目標就是目標，不管付出多少代價都必須達成。這是一種刻在底層程式碼裡的行為邏輯。”
“就像是……”妮娜想了想，“一個強迫症患者？不把拼圖拼完就渾身難受那種？”
“差不多。只不過他們的‘拼圖’是消滅所有敵人。”
路遠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他們的產能是怎麼回事？按照我們探索到的疆域來看，他們的領地和體積根本不足以支撐這麼龐大的艦隊。”
“這也是我想說的。”塔瑪拉調出另一組資料，“根據對滅絕引擎殘骸的分析，以及卡珊卓拉和查爾曼提供的線索，我懷疑他們掌握了某種‘憑空製造物質’的技術。”
“憑空製造？”沃爾蒂的聲音瞬間拔高，“這違反熱力學第一定律！”
“在常規物理框架下確實違反。但如果他們能直接從高維空間抽取物質呢？”
通訊頻道安靜了一瞬。
“你是說……”路遠眯起眼睛，“他們掌握了維度層面的物質創造技術？”
“很有可能。否則無法解釋他們的產能為何如此恐怖——你見過誰家打架，直接把一艘奧爾德森盤開到前線去的？”
路遠沉默了。
奧爾德森盤，一種理論上的超級天體建築，直徑通常達到數億公里，質量相當於數百顆行星的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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