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我重新來一遍？”
“晚了。”塔瑪拉哼了一聲，“既然戴上了，就得負責任。”
塔瑪拉甩了甩頭，試了試韁繩的鬆緊，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手感不錯。”
“你以前經常騎馬？”路遠好奇地問。
“算是吧。”塔瑪拉的語氣變得有些悠遠，“那還是在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以前？”
“嗯。”塔瑪拉輕輕拉了拉韁繩，示意路遠抓緊，然後開始緩緩向前遊動，“在我還在維斯特蘭聯邦的時候。”
“維斯特蘭聯邦？”
“一個科技水平只比原來的地球高一點的文明。”塔瑪拉的聲音帶著一絲懷念，“那時候的人類連母星系都沒有走出去，還在自己的恆星系裡摸索。而我……那時候還是個雙腿殘疾的小女孩。”
路遠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
“雙腿殘疾？”他輕聲問。
“嗯，先天性的。”塔瑪拉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脊髓發育不全，下肢完全沒有任何知覺。醫生說，以當時的醫療技術，治癒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一。”
“那你是怎麼……”
“怎麼過來的？”塔瑪拉笑了笑，“就那麼過來的唄。輪椅是我的標配，活動範圍僅限於家裡和醫院。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透過窗戶看外面的天空，想象自己有一天能自由自在地奔跑。”
路遠沉默著，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
“後來有一天，我突然想通了。”塔瑪拉繼續說道，“既然我的腿不能動，那我就用其他方式來彌補。我開始瘋狂地設計各種輔助移動裝置——外骨骼、懸浮座椅、甚至是簡易的飛行器。我把這些設計賣給一些科技公司，換取專利費。”
“然後你用這些錢去學了騎馬？”路遠猜測道。
“聰明。”塔瑪拉讚許地點了點頭，“我花了整整一週時間，設計了好幾套方案，賣了不錯的價錢。然後用那筆錢，報名參加了馬術課程。”
“當時教練看到我坐著輪椅來的時候，表情精彩極了。”她回憶道，語氣裡帶著笑意，“他說：‘姑娘，你連腿都動不了，怎麼騎馬？’我說：‘我用腦子騎。’”
路遠忍不住笑出聲來：“然後呢？”
“然後他就讓我試了。”塔瑪拉說，“我設計了一套特殊的鞍具和韁繩系統，可以透過上身和手臂的動作來控制馬匹。雖然一開始摔了很多次，但慢慢地，我找到了感覺。”
“當我第一次策馬賓士的時候——”她的聲音變得輕柔，“那種感覺，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風在耳邊呼嘯，地面在腳下飛速後退，整個世界都在移動……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自由的。”
路遠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後來呢？”他輕聲問。
“後來……”塔瑪拉頓了頓，“後來就是巴比倫空間站的災難了。以太災難爆發，以太之主的意志開始侵蝕整個空間站。我當時正好在空間站上做研究，被迫捲入了那場災難。”
“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對自己進行了改造。”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蛇尾，“這套殖裝系統，就是我當時設計的。它將我的下半身與以太能量融合，變成了現在的形態。雖然失去了雙腿，但我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以及壓制以太之主奪舍的能力。”
她轉過頭，看著路遠的眼睛：“你知道嗎？當我被以太之主困在空間站裡，以為自己要永遠沉淪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騎著飛船來到我面前，把我從黑暗中拯救出來。”
“那我不是來了嗎？”路遠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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