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接下來我要正式開始了。”
塔瑪拉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路遠坐得更穩。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嚴謹認真的語調——就像是一位真正的老師在給學生上課。
“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駕馭我和騎馬有相似之處，但也有本質區別。”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擺動尾巴，“馬有四條腿，它們的運動模式是週期性的、對稱的。而我是蛇形運動——我的力量來自於全身肌肉的波浪式收縮和伸展。”
“所以你感受到的律動不是上下顛簸，而是左右和縱向的結合。”她扭動了一下身體，“看，就像這樣。”
路遠確實感受到了。那是一種非常獨特的韻律。
這是一種流動的感覺，彷彿他正騎在一條活著的河流上。
“然後是關於韁繩的控制。”塔瑪拉繼續說，“馬的韁繩連線的是嘴部，比較敏感。而我的挽具連線的是頭部和頸部——這裡同樣敏感，但反應方式不同。”
她示範性地輕輕拉了拉路遠手中的韁繩：“你試試，稍微用力拉一下左邊。”
塔瑪拉的頭立刻向左邊偏轉，整個身體也隨之轉向。
“對，就是這樣。”她讚許道，“我的轉向半徑比馬小得多，幾乎可以原地掉頭。你只需要給出明確的訊號，我就能立刻響應。”
“那加速和減速呢？”
“加速的話，你只需要夾緊雙腿，身體微微前傾。”塔瑪拉解釋道，“我會感受到你重心的變化，然後自動提速。減速則是相反——身體後仰，輕輕拉一下韁繩。”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塔瑪拉點點頭，“當然，這只是基礎操作。高階技巧還包括跳躍、急停、空中翻滾等等——那些就需要更多的默契了。”
“那我們開始練習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塔瑪拉就像一位盡職盡責的教練，手把手地教導路遠如何駕馭自己。
“韁繩的力度要均勻，”她用一種近乎學術的口吻說道，“你不能忽松忽緊，那樣會讓——讓我——感到困惑。加速的時候稍微前傾，減速的時候後仰，轉彎的時候用膝蓋夾緊我的身體側面來傳遞訊號。”
“明白。”路遠認真地點頭。
“很好。現在我們來練習一下基礎步伐。先是慢速巡航，我會用最低能耗的方式遊動，你只需要感受節奏就好。”
塔瑪拉開始在星空中緩緩遊動，蛇尾以一種優雅的波浪形擺動。路遠坐在鞍具上，感受著身下的律動，漸漸找到了一種與她的運動同步的節奏。
“對，就是這樣。”塔瑪拉讚許道，“你的身體已經開始適應我的節奏了。接下來我們來試試轉向——你輕輕拉一下左邊的韁繩。”
路遠照做了。
塔瑪拉立刻向左偏轉，動作流暢自然，幾乎沒有一絲遲滯。
“很好！再來試試右邊。”
又是一次完美的轉向。
“加速——用你的小腿輕輕夾一下我的身體兩側。”
路遠用小腿夾緊，塔瑪拉的速度立刻提升了將近一倍。
“減速——身體後仰，同時輕輕向後拉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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