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薇的聲音裡滿是笑意，“結果最後發現只是一團星藻，你們倆的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兩人就這樣聊著，笑著，彷彿回到了那段青澀而美好的時光。
諾薇面具上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嘴巴也微微上揚。一隻手臂搭在胸脯上，另一隻手撐著臉蛋，姿態優雅而慵懶，就像一個成熟的貴婦在午後的陽光下回憶往事。
可惜的是，兩人只聊了一小會兒就尷尬了。
因為那段時光實在是太短了。
只有三個月。
從相遇到現在，他們經歷了太多太多——從一個破舊的迷你空間站，到如今橫跨多個星系的天災議會。中間有歡笑，有淚水，有生死離別。
但那最初的三個月，卻是他們唯一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三個月的時間，他們從陌生人變成了並肩作戰的戰友，又從戰友變成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但三個月，終究還是太短了。
短到他們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那段時光，就被推著往前走了。
三個月後，他們就捲入了各種各樣的紛爭——系統任務、文明戰爭、亞空間入侵、維度征戰……再也沒有停下來過。
三個月。
那是他們僅有的、無憂無慮的時光。
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那段美好的回憶實在太短了，短到幾句話就說完了。之後的記憶全是戰爭和忙碌，不適合在這種溫馨的時刻提起。
三個月的懵懂與摸索，兩個星期擠在小空間站裡相依為命的日子。那時候他們什麼都沒有，連一頓像樣的飯都做不出來，每天靠著營養膏過日子。但他們很快樂。
而現在，他們擁有了整個星系，擁有了足以撼動宇宙的力量，擁有了無數的資源和財富。
但那段只有三個月的時光，卻成了再也回不去的過去。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兩人都想找些別的話題來打破這份沉默，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路遠率先打破了沉默。
“對了，我一直想問——”他抬頭看向那張純白色的面具，“你為什麼要把臉設計成這個樣子？”
諾薇愣了一下。
她笑了。
面具上的五官雖然沒有大幅度的變化，但路遠能感覺到——她真的很高興。
“你真的想知道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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