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那邊銅錢劍一抖,赤光橫著掃出去,把左邊兩隻厲鬼圈在劍光裡。
他不急著劈,劍尖在半空畫了個圈,赤光跟著繞了一圈,把兩隻厲鬼困在裡頭。
那倆想往外衝,隨之老狗赤光一收,跟繩子似的勒在它們腰上,勒得黑氣一個勁從嘴裡往外冒。
葛軍拄著板凳腿堵在右邊,他胳膊使不上勁,可這傢伙有股子莽勁。
他把板凳腿往地上一杵,從腰裡摸出一把糯米撒出去。
糯米落地“噼啪”炸開,把衝過來的獨眼鬼燙得哭爹喊娘,往後退了兩步又踩上第二把。
冷千落不知道什麼時候摸了回來,懷裡抱著鐵匣子,放下匣子就撿起彈弓和一把鐵珠子。
這鐵珠子我特地處理過,不同於一般鐵珠子,其表層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陽氣,可以臨時應付一般的厲鬼。
該說就說,冷千落這小子準頭確實好。
拉滿了照著缺胳膊鬼的眼窩子,直接就是一發,鐵珠子正鑲在那隻獨眼上。
打得缺胳膊鬼捂著眼窩子呱呱叫,原地轉了三圈。
小豆子那邊更撒了歡。
它發現這些厲鬼身上的煞氣能吸之後,簡直跟老鼠掉進米缸裡似的。
魂將派上去那七八隻,被它東一口西一口,逮著誰吸誰。
它也不戀戰,吸一口就竄。
等對方轉身來追,它早已經落到另一隻肩膀上去了。
那幫厲鬼越打越蔫,身上黑氣肉眼可見地薄了一層,動作也跟著愈發緩慢。
魂將站後頭,紅眼珠子越瞪越大,臉上那層黑霧翻湧地越來越濃烈。
它看出來了,再這麼下去,這幫厲鬼怕是全得讓小豆子吸成空殼子不可。
“夠了!”
魂將一聲暴喝,震得院子裡碎石子噼裡啪啦亂蹦,連頭頂那幾道從樹縫漏下來的月光,都晃了兩晃。
剩下那五六隻厲鬼,連滾帶爬地往它身後龜縮起來。
女鬼捂著被吸禿的半邊腦袋,跑得最是麻利,再也沒了起初那股囂張勁。
小豆子蹲在院子中間舔爪子,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死死盯著對面那隻女鬼,盯得對方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
魂將把剩下那幫厲鬼攏到身後,紅眼珠子先盯了小豆子兩息,又抬眼掃了一圈我們這幫人。
老狗銅錢劍橫著,葛軍板凳腿攥得手背上青筋直蹦,冷千落彈弓拉滿了瞄著它,魅娘此時正從牆角,摸出來倆皺巴巴的紙人攥手裡。
就連鐵面張和鬼手劉這哥倆,都蹲在夾道口,愣是咬牙擺出一副要拼命的姿態。
只見魂將冷哼一聲,那層裹著臉的黑霧散開一道縫,露出底下那張模糊的輪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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