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的建國聽到外頭的動靜出來看了一下。
整個人僵住。
“爺！奶！”
建國雙膝一彎，直接跪在雪地裡。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青石板上。
大麗姐也被這個驚喜嚇到了。
“娘啊！你們咋來了啊！”然後大麗姐哭了·······
康母抹著眼淚，拍打大麗姐的後背：“別嚎。大過年的，嚎啥。”
康保定把揹簍卸下來，遞給建國。“起來。大小夥子跪雪地，膝蓋不想要了？”
趙老漢抱著大公雞，吧嗒了兩口沒點火的旱菸袋。
“你爹沒來晚吧。”趙老漢看著趙北疆。
趙北疆喉結滾動，上前一步，單臂摟住趙老漢的肩膀，另一隻手接過老孃手裡的蛇皮袋。
“沒晚。正好趕上吃餃子。”趙北疆眼底全是血絲。
謝文嬌走上前。
“小劉，辛苦了。”謝文嬌遞過去一個紅包。半個月前，她就私下拍電報聯絡了這四個老人，專門把兩家老人硬生生“綁”到了省城。
小劉敬了個禮：“嫂子交代的事，必須辦妥！”
這下子是真的熱鬧了。
康保定和趙老漢對視一眼。
趙老漢舉了舉手裡的蘆花大公雞：“自家養的，吃蟲子長大的。肉緊。”
康保定不甘示弱，指了指豬腿：“馬鞍山大隊的土豬，後座肉。燉粉條絕配。”
趙老漢把公雞往地上一放，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把南瓜子：“我帶了自家炒的瓜子。”
康保定從綠郵包裡摸出兩包紅糖：“紅光公社供銷社的紅糖。”
兩個老頭較著勁，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歲安套著三層棉襖，圓滾滾地跑出來。看見四個老人，他直接在雪地裡滑跪。
“爺爺奶奶過年好！恭喜發財紅包拿來！”歲安伸出兩隻胖手。
趙大娘樂得合不攏嘴，從兜裡掏出一個紅紙包塞過去。康母也趕緊摸口袋。
元寶在謝文嬌懷裡不安分，身子往前探，一把抓住了康保定的綠郵包帶子，張嘴就啃。
“哎喲，這孫子牙口真好。”康保定趕緊把郵包摘下來，任由元寶啃那根帆布帶。
廚房成了主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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