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闆,局氣!以後有什麼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說到做到!”
說完,劉科長跨上二八大槓,風風火火地蹬出了小院。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姚大麗抓著一把青菜,湊上來小聲嘀咕:“文嬌,你是不是傻啊?你把廠子電話給他,他不就繞過你,直接跟那楊廠長穿一條褲子了?那七萬塊錢的分紅……”
“媽,這你就不懂了。”
康建國在旁邊扶了扶眼鏡,嘴角忍不住揚起來,“我姨是抽提成的,這衣服只要賣出去她就有抽成,有些線她拉一拉就好了”
謝文嬌笑著看了建國一眼:“腦子轉得挺快。”
這正是她的高明之處。
親自去抓物流、催車皮、跟採購科扯皮,那是小倒爺乾的累活。
她謝文嬌要做的,是制定規則。
“建國。”謝文嬌轉頭吩咐。
“在,小姨。”
“去後院賬房,拿兩本信紙,擬一份正規的授權委託書。”
謝文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註明省百貨大樓為‘紅顏’品牌在西北地區的特級經銷櫃檯。”
康建國用力點頭:“好!我這就去辦!”
陽光灑在青石板上,樹影斑駁。
謝文嬌走到水井邊,打了半桶甘冽的井水洗手。
涼水順著手腕流淌。
百萬富翁?
謝文嬌嘴角微挑。
上輩子在現代社會,百萬不過是一套二線城市的房子。
可在這個一分錢能買兩顆水果糖、人均月薪三十多塊的八十年代,一百萬是天文數字。
“再多錢在手,也架不住家裡有個打光棍的榆木腦袋。”
姚大麗把手裡的韭菜葉子摔得啪啪響,三角眼斜斜楞楞地剜著剛從房間出來的親兒子。
康建國剛把擬好的代理授權書吹乾墨水,被親孃這一眼瞪得脊樑骨發麻。
“媽,好好的,您又拿我撒哪門子邪火?”
“撒邪火?滿大街的大姑娘小媳婦為了搶一條紅裙子,把百貨大樓的玻璃櫃臺都踩塌了!你倒好,天天抱著個破賬本,跟算盤珠子拜天地呢!”
姚大麗橫眉立目,“人家吳梅考上了夜大,天天在車間跟那幫小年輕技術員混一塊兒。你再不放個響屁,等人家成了別人家媳婦,你連去喝喜酒都只能坐小孩那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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