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謝文嬌，劉二狗的語氣裡滿是崇拜。
馬燕芳聽著新鮮：“謝老闆？就是廣濟街那個富貴大酒樓的女老闆？”
“對！就是她！活財神！”劉二狗往灶坑裡添了一塊柴，火光映著他興奮的臉。
兩人一個炒菜，一個燒火，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煙火氣在狹窄的廚房裡瀰漫，燻得劉二狗心裡暖烘烘的。
半個鐘頭後，飯菜上桌。
一盤油汪汪的土豆絲，一盤青椒炒肉，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外加一碟子涼拌黃瓜。
主食是二合面的大饅頭。
馬三開啟那瓶西鳳酒，給劉二狗滿上一杯。
“二狗，今天這杯酒，叔敬你！”馬三端起杯子。
劉二狗趕緊雙手端杯站起來：“叔，使不得！我敬您！”
兩人碰了杯，一飲而盡。烈酒下肚，燒得喉嚨火辣辣的。
劉二狗坐下，抓起一個饅頭，夾了一大筷子土豆絲塞進嘴裡。
“嗯！”劉二狗眼睛瞪得溜圓，發出誇張的讚歎，“好吃！太好吃了！燕芳妹子，這土豆絲炒得，絕了！比富貴大酒樓的還好吃。”
馬燕芳被誇得臉一紅，拿筷子撥了撥碗裡的菜：“劉大哥，你別笑話我了。這就是家常菜，哪能跟大酒樓比。”
“真不騙你！我沒吃過這麼香的飯！”劉二狗大口嚼著。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馬三今天心裡高興，多喝了兩杯，吃完飯就靠在太師椅上打起了呼嚕。
馬燕芳起身收拾碗筷。
劉二狗立馬蹦起來：“我來洗！我來洗！”
他搶過碗筷，端著盆就跑到院子裡的水龍頭下。
馬燕芳跟出來，挽起袖子要幫忙。
夜風吹過大雜院，帶來一絲涼意。頭頂的月亮又圓又亮。
水龍頭嘩啦啦地淌著水。兩人並排站著，胳膊偶爾碰到一起。
劉二狗的手在褲腿上使勁搓了搓。
他從兜裡摸出那個藍色的鐵皮圓盒，動作僵硬地遞到馬燕芳面前。
“燕芳妹子。”
劉二狗聲音有點發幹，“那個……你在糕點鋪天天和麵洗東西，手容易皴。這個……這個給你抹抹手。”
馬燕芳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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