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梅的手背擦過了建國的指節。
吳梅的手有長期握管鉗和扳手磨出的老繭，皮膚粗糙，帶著淡淡的機油味。
建國的手指修長白淨，是常年握鋼筆和粉筆的手。
觸碰的瞬間，建國像被高壓電弧擊中。
他猛地縮回手，瞳孔微縮。
肉眼可見地，一抹可疑的紅暈從他的脖子根迅速蔓延到耳尖，最後整張臉紅得像個剛出鍋的西紅柿。
心率瞬間飆升至一百二十，腎上腺素狂飆。
吳梅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建國那張紅透的臉。
“康老闆。”
吳梅沒忍住，嘴角狂抽，“你這臉皮……是紙糊的？”
建國心慌意亂，一把抓起手套。
“靜電。”
建國目光游移，語速極快，“冬天化纖衣物摩擦容易產生靜電現象。我先走了。新年好。”
說完，轉身就走。
步伐僵硬，同手同腳。左腳剛邁出門檻，右腳跟上，差點被門框絆一跤。
他踉蹌了一下，頭也沒回，順著樓道落荒而逃。
吳梅靠在門框上，看著建國逃跑的背影，手裡捏著槽子糕的紙盒。
“還靜電。”
吳梅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趣味。這人，有點意思。
腳踏車在小院門口剎住。建國推車進院。
大麗姐正坐在堂屋門口的馬紮上嗑瓜子。
“咋樣？紅包給沒？”大麗姐眼睛像頭盯上獵物的母豹子。
建國把腳踏車支好，穩了穩呼吸。“沒給。”
大麗姐臉一黑，順手抄起牆角的禿頭掃帚：“康建國，你今天是不是想過個完整的初一？”
“她沒要。”建國快速補充，為了人身安全，“但槽子糕留下了。我進屋喝了水。”
掃帚停在半空。
大麗姐眼睛一瞪：“進屋了？喝水了？聊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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