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昏黃的路燈光斑斜斜切進來,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
謝文嬌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春水。
這男人嘴笨,不會說南國那些油腔滑調的漂亮話,但他拿命在對你好。
“行了,看把你委屈的。”
謝文嬌從包裡摸出個牛皮紙包,遞過去,“上車前買的廣式叉燒酥,還剩兩塊,吃不吃?”
趙北疆低頭瞅了一眼,沒接。
“不吃甜的。”
他忽然解開安全帶,身子猛地傾過來。
謝文嬌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帶著菸草味和冷風氣息的胸膛就嚴嚴實實壓了過來。
鐵鑄般的手臂攬住她的後腰,另一隻帶著槍繭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老子想吃這個。”
粗糲的聲音落在唇邊,趙北疆低頭就咬了下來。
兇狠,急促,毫無預兆。
積攢在骨頭縫裡的燥火,全化成了這一記霸道不講理的深吻。
下巴上的青硬胡茬紮在謝文嬌柔嫩的腮幫子上,生疼,卻又帶著讓人渾身發軟的熱度。
謝文嬌呼吸一窒,雙手下意識抵在他堅硬的胸口上。
隔著襯衫,底下的心跳撞得跟出操的鼓點一樣,咚咚震手。
她推了兩下沒推動,乾脆卸了力道,仰起頭配合著他。
南國特區的算計、商場的爾虞我詐,在這一刻全被拋到了腦後。
不知過了多久,車窗玻璃上洇出一層白色的哈氣。
“咳咳!”
車外頭忽然傳來兩聲極其尷尬的咳嗽聲。
緊接著是手電筒光柱在擋風玻璃上晃了晃。
“站前不準長時間停車!哪個單位的吉普車……哎呦,趙團長?!”
執勤的糾察干事湊到窗戶邊一瞅,手裡的大號鐵皮手電差點砸腳面上,整個人當場立正敬了個禮,臉色憋得通紅。
車裡頭,謝文嬌臉騰地一下燒透了,一把推開趙北疆,迅速整理領口,身子恨不得縮排椅子縫裡。
趙北疆倒是面不改色,搖下半寸車窗,探出個硬朗的腦袋。
“老子接自個兒合法登記的家屬,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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