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上就寫了一行字:吳梅在省城傍上富翁,穿四十五元紅裙,速來收彩禮。
……
五月初五,端午節。
青石巷八號院裡飄著濃郁的粽葉香。
八仙桌擺在院子當間,上面堆著兩大盆剛出鍋的紅棗粽和鮮肉粽。旁邊是一大盤剛炸出來的軟炸裡脊,金黃酥脆。
吳梅穿著件清爽的白短袖,正剝著粽子葉。
姚大麗坐在旁邊,拿著蒲扇給她扇風,笑得見牙不見眼:“梅子,慢點吃,鍋裡還溫著綠豆湯呢。建國,還不快去給梅子倒碗湯來!”
建國端著一碗晾涼的綠豆湯從廚房走出來,穩穩放在吳梅手邊:“加了二兩白糖,解膩。”
隔壁的吳桂芳端著一盤剛蒸好的綠豆糕走進院子:“喲,都吃上了!梅子,姑給你帶了綠豆糕。”
謝文嬌坐在廊下喂元寶吃蛋黃,趙北疆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擦拭他的獵槍零件。
歲安和程小滿蹲在牆角,正在拆一掛沒放完的鞭炮,禾苗拿著個小本子在旁邊記火藥克數。
一家人正熱鬧著。
“砰——!”
虛掩的院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板撞在青磚牆上,震落了一層灰。
五個穿得灰頭土臉的人擠進了院子。
打頭的是個精瘦的老婆子,顴骨高聳,一進門眼珠子就黏在了八仙桌上的那盤軟炸裡脊上。
後頭跟著個揣著旱菸袋的乾癟老頭,還有兩個流裡流氣的半大小子。
走在最後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左腿一瘸一拐,腦門上還纏著一圈發黃的紗布,手裡提著把剔骨刀。
吳梅手裡的半個肉粽掉在了碗裡。
“吳梅!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老婆子吳母一拍大腿,順勢往青石板地上一坐,扯開嗓子乾嚎,“老天爺啊!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閨女,在省城享清福吃大肉,把親爹親孃扔在山溝裡喝西北風啊!”
兩個弟弟根本不管親孃哭喪,衝到八仙桌前,伸出黑乎乎的爪子抓起軟炸裡脊就往嘴裡塞,順手端起建國剛倒的綠豆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吳老漢磕了磕菸袋鍋子,拿眼斜睨著院裡的人:“哪個是富翁?”
劉瘸子往前瘸了兩步,把剔骨刀往桌角一剁,刀尖扎進木頭裡半寸:“老子去年就出了五十塊錢定金!今天要麼把人讓我領走圓房,要麼賠老子一千塊錢精神損失費!”
元寶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嘴裡的蛋黃掉了出來,哇的一聲哭了。
謝文嬌把元寶摟進懷裡,拍了拍後背,抬頭看向門口這群人。
這就是吳梅那家子極品親戚。有人在背後遞刀子啊,連青石巷門牌號都摸得一清二楚。
吳梅氣得渾身發抖,擼起袖子就要去抄牆角的鐵鍬。
。膀肩的了住按手大隻一
。帚掃大頭禿的邊門在靠起抄手順,扔一上桌往扇把麗大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