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把包放下。”
領頭的聲音發悶，壓著嗓子說話，聽不出年紀。
謝文嬌沒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刀。
刀刃鈍了，但刀尖是尖的。
另外兩個人繞到她兩側，一個拿著根鐵管子，一個空著手但身板壯實。
三個人把她圍在中間。
巷子兩頭沒有人。
紡織廠的圍牆有兩米多高，翻不過去。
現代社會遇到搶劫，手機撥110，三分鐘警車到場。街上到處是監控攝像頭，跑都跑不掉。
這是1985年。
沒有監控。沒有手機。
這也不能喊啊。
“我說了，把包放下。”
領頭的往前邁了一步，刀尖對著她的方向。
謝文嬌鬆開車把。
她把帆布包的帶子從肩上取下來，彎腰，放在地上。
動作很慢，很穩。
“錢在裡頭。”謝文嬌說，“都拿走。”
領頭的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見過這麼痛快的。
以前截的那些人，要麼哭天喊地，要麼死死抱著包不撒手，還有拿頭往牆上撞要以死明志的。
這女的倒好，跟遞選單似的。
旁邊拿鐵管的那個猶豫了一下，彎腰去撿包。
手剛碰到帆布帶子，謝文嬌開口了。
“包裡兩千塊出頭。你們拿了錢趕緊走。我不會追，也看不清你們的臉。”
“但我要說一句。”
謝文嬌看著領頭那個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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