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崢把整個江城翻了個底朝天。
張管家被送去醫院,脖子上的掐痕烏青發紫,說話都費勁。
陳崢報了警,警察調了沿途所有監控,發現那輛麵包車是套牌,最後出現在城南老工業區附近,然後就消失了。
陳沐洲被綁架的訊息,陳崢沒有告訴陳嶼。
他讓保姆把陳嶼帶在房間裡,跟他說哥哥有事要忙,得過段時間回來。
陳嶼沒完全信,總覺得陳崢有事在瞞著他,因為陳沐洲不可能什麼都不和他說,然後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走了。
可陳嶼還小,現在也做不到什麼。
他就只能坐在陳沐洲的房間等著對方回來,一天,兩天,三天……
直到陳嶼生日過去了,陳沐洲依舊沒有出現。
陳嶼每天問保姆“哥哥什麼時候回來”,保姆每次都說“快了”。
趙素芸這幾天很殷勤,幫陳崢端茶倒水,時不時詢問有沒有陳沐洲的情況,一副操心著急的樣子。
葉景源在客廳裡跑來跑去,絲毫沒受影響,還拿著陳嶼的小汽車玩。
陳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低頭翻書。
陳崢放下手中的工作,在外面跑了幾天,眼睛裡全是血絲。
直到第七天晚上,警察打來電話。
陳沐洲找到了。
陳崢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那是城南老工業區邊緣的一棟廢棄自建房,外牆斑駁,窗戶被木板釘死,周圍雜草叢生。
周圍站了幾個警察,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個刑警走過來,攔住了陳崢:“你是陳沐洲的父親?”
“是。”
“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陳崢的步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裡走。
屋子裡面很暗,只有一盞昏暗的燈泡懸在頭頂。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黴味、屎尿味和腐臭味混雜在一起。
牆角放著一個狗籠。
鐵條生了鏽,底部鋪了一層髒得看不出顏色的舊毯子。
籠子旁邊放著一個狗盆,盆裡是已經發臭的殘羹剩飯,上面還有不少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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