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看著門口,看著那些衝進來的警察,看著陳崢,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麻木。
一個警察蹲下來,拿工具剪斷了項圈上的鐵鏈。
另一個警察把籠子的門開啟。
陳沐洲沒有動,他的腿現在走不了,他自己知道。
陳崢走過去,在狗籠前面蹲下來。
他的目光一點點撫過陳沐洲蒼白憔悴的臉,無數被他忽略的過往,一瞬間全部湧上來。
他幾乎沒有陪伴過這個孩子,連他什麼時候受過委屈都一無所知。
愧疚突然湧上心頭,喉嚨酸澀難忍,陳崢看著陳沐洲,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陳沐洲看著他。
“爸。”他的聲音很啞,像是好幾天沒喝水,“陳嶼的蛋糕,我沒來得及訂,你有給他買嗎?”
陳崢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紅了。
他顫抖著伸手去抱陳沐洲,陳沐洲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靠進了他懷裡。
陳崢摸到了陳沐洲後背上的傷口,那裡沒有一塊好皮。
他把陳沐洲抱起來的時候,陳沐洲的左腿晃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悶哼。
後來警察在屋子的裡間搜出了很多東西,有一個上了鎖的木箱,裡面裝著各種工具,還有一臺存放著大量影片檔案的舊電腦。
電腦裡面除了陳沐洲這幾天的遭遇,還有貓狗被虐殺的影片,甚至幾個年齡更小的孩子被折磨的錄影。
那個虐待狂是綁匪團伙裡的一個年輕人,二十多歲,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跟著同夥一起綁人。
這些綁匪團伙是陳崢對家找來的,其他綁匪要的是錢,陳崢的對家要的是陳崢在商業上讓利。
幾人的主要目的都不是折磨和虐待陳沐洲,但這個年輕人不一樣,他趁著同夥出門打電話的時候,把陳沐洲從藏人的地方偷偷帶走,來到了這裡。
他喜歡折磨弱小,貓狗、小孩……只要是比他弱的,他都喜歡。
他喜歡看獵物在他的控制下一點一點失去反抗的能力,所以他不會一口氣把人弄死,那樣太浪費了。
警方後來發現這個人在過去兩年裡,流轉於各地生活。
他每一次搬走之後,就會有人報案說丟了寵物,或者有小孩走失,但對方反偵察意識很強,即使被懸賞通緝,也一直沒被抓到。
陳沐洲在那間屋子裡待了將近一週,而警察在影片裡看到了他經歷了什麼。
那些影片警方沒有給陳崢看。
他們只告訴陳崢一句話:“你兒子很堅強,他一直沒有求饒,也沒有喊叫。那個虐待狂讓他求他,他都沒開口。”
可陳沐洲從不認為自己有多堅強,只是與生俱來的理性與冷靜,讓他在那絕境之中,不斷思考,尋找最優解。
既然對方以折磨為樂,受害者越崩潰掙扎,對方越能從中得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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