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成城破,曹軍蜂擁入城,街道空曠、屋舍冷清,整座城池死寂沉沉,不見半個士卒,也不見一名百姓存留。
樂進站在城頭,看著四下空蕩的街巷,臉上滿腔血戰的亢奮瞬間僵住,只剩滿心愕然與荒唐。
徐晃策馬穿過城門,環顧四周壁壘整齊、城防完好,根本沒有拼死血戰過後的殘破痕跡,瞬間看透了所有貓膩。
二人下意識轉頭,看向中軍位置的夏侯惇。
夏侯惇目光越過整座空城,眼底的怒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靜。
這一刻,他徹底想通了。
張遼自始至終,就從未想過死守義成。
此前數日的輪番防守、有序阻滯、步步抗壓,從來都不是力戰不敵、艱難支撐,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拖延戰術。
張遼的目標,從來不是這座淮水以北的邊城,而是淮水天險本身,以及淮水南岸真正的重鎮當塗。
義成只是擺在最前方的棄子,用來拖住曹魏五萬主力、消磨曹軍銳氣、浪費他們的時間。
等到他們全軍壓上、不惜代價強攻之時,張遼順勢棄城,從容抽身,不損兵、不折將、不帶累贅,乾乾淨淨退守南岸。
夏侯惇心中一陣沉凝。
他終於明白,從開戰之初,自己所有人的節奏,都被對方牢牢牽著走。
“將軍!”
徐晃策馬快步上前,急聲請命:“張遼新退,立足未穩,淮水渡口不遠!我軍即刻整兵追擊,趁其半渡而擊,可截殺其後隊,甚至可趁亂搶渡淮水,直逼當塗城下!機不可失!”
話音剛落,夏侯惇直接抬手,沉聲否決:“不可追。”
徐晃一愣:“為何?賊軍剛剛棄城,尚未穩住陣型,正是追擊良機!”
夏侯惇望著南方浩蕩淮水,臉色不太好看。
“你還沒看明白?張遼早有萬全退路,絕非臨時棄城倉促撤退。”
“他拖延我們數日,耗光我軍銳氣,等的就是我們全軍強攻、兵力全部壓在城下的這一刻,他敢從容棄城,便說明渡江船隻、撤退路線、斷後佈置,早早盡數安排妥當。”
“此刻我等再起兵追擊,為時已晚,大機率我軍剛至渡口,他全軍已然安然渡過淮水,穩穩踏入當塗城內。”
徐晃眉頭緊鎖:“縱使主力過江,後隊必然拖沓,仍有可乘之機。”
夏侯惇搖頭,眼神凝重:“就算有殘兵未渡,我們也不能追。”
“其一,我軍無臨時渡江器械,淮水寬闊湍急,我軍皆是步騎,無水師、無戰船、無浮橋,僅憑少量渡船,根本無法大規模追擊,貿然輕進,少量兵卒渡江,便是孤軍深入,必死無疑。”
“其二,也是最致命的一點,對方刻意拖延時間,絕非無用之舉。”
“張遼盡心思拖夠這數日,必然是在等援兵,我們雙方僵持的這幾日,對方的援軍極有可能已然逼近淮南。”
“張遼故意示弱棄城,空出一座空城,未必不是誘敵深入之計,若我軍貿然渡江追擊,一旦深陷南岸,恰好撞上馳援主力,便是自投羅網,被人合圍絕殺。”
“其三,我軍剛剛經歷連日強攻,最後一日更是不計傷亡、晝夜死戰,全軍身心俱疲、士卒透支。”
”。敗慘取自、型陣自易極而反,功無但非,擊追行強,城攻江渡、襲奔途長一新起不撐支然已,營滿病傷、鬆氣士、盡耗力,日終戰士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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