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約既定,南北罷兵塵埃落定。
羨溪主營之內,各項交割事宜一一排布妥當。
趙振處理完與孫權敲定的盟約細則,屏退帳下幕僚親兵,獨自坐於案前,提筆修書一封,遣快馬送往徐州下邳,送往他的妻子劉鶯。
這樁聯姻本就是兩國之間的政治交易,並非兒女情長。
趙振怕劉鶯誤會,所以將前後始末,原原本本寫在信上。
信中細說羨溪之戰、江東困局,孫權群臣商議,捨棄宗室男質,改用聯姻替換盟約人質條款。
趙振寫明,孫尚香入府,僅僅掛一個名義上的側室名分,只是用來滿足盟約條件,自己不會與她有夫妻之實。
書信封好,交由斥候,晝夜兼程奔赴下邳。
數日後,下邳的回信送到羨溪。
劉鶯在信中言道:夫君奔走亂世,籌謀大業,我深知其中艱難,諸侯之間聯姻為籌碼,本就是亂世常態,我並非心胸狹隘的妒婦,能夠明白夫君的用意,不會介意此事。
信的末尾,她特意叮囑:孫郡主身不由己,遠離故土,孤身入北,倘若往後她能放下仇恨,安心在府中度日,夫君應當待她有禮,供給衣食名分,不要刻意苛責折辱。
若是她心懷異念,暗中圖謀,那再另作處置便是,內宅安定,才不會拖累前方征伐。
趙振展卷讀完,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江北這邊安頓妥當,江南建業,送嫁船隊已經準備就緒。
因為孫尚香只是趙振的側室,所以儀式從簡,一切不事鋪張。
碼頭之上,江風翻湧。
孫尚香一身淺紅嫁衣,卻不見半分新嫁娘的溫婉,身後數百名武裝侍婢列成隊伍,人人攜帶兵刃,列隊登船。
這些都是孫尚香多年親手訓練的人,隨她一同前往江北。
孫權親自來到渡口送行。
左右侍從遠遠退開,只剩兄妹二人立於江岸。
孫權望著孫尚香,低聲開口:“尚香,前路兇險,到了江北,切記隱忍,你的侍婢隨行,行事萬萬不可張揚。”
孫尚香聲音冷硬:“兄長放心,我記得此行的目的,只是,若趙振欺辱於我,我絕不會忍氣吞聲。”
“盟約有君子之約,趙振許諾不會無故加害你。” 孫權長嘆一聲,“但終究身在敵營,萬事三思,江東不會忘記你,一旦時機到來,只要盟約破裂,江東必會想辦法接你歸來。”
孫尚香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踏上大船。
船隊揚起風帆,緩緩駛離建業渡口,橫渡長江,向著北岸羨溪行進。
船隊抵達羨溪碼頭之時,趙振安排的官吏在岸邊迎接。
沒有盛大的迎親鼓樂,沒有隆重的迎娶儀仗,入府儀式十分簡略。
只是按名目行過拜見之禮,拜過案上禮器,便是禮成。
。曳搖火燭,之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