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香端坐榻邊,一身嫁衣未卸。
當趙振踏入房間,孫尚香猛的抬眼,雙眼盛滿恨意,直直盯住趙振。
趙振見孫尚香一副看仇人的樣子看著他,撇了撇嘴,開口直言道:“你我都清楚這場婚事是什麼,名分,府中供給,我都會按側室的規制給你,不會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但我只勸你一句,安分一些。”
孫尚香緊抿嘴唇,一言不發,只是那道充滿敵意的目光始終鎖在趙振身上。
趙振說完,不再停留,轉身便向外走去。
“今夜我不會留在此處,你自行安歇。”
話音落下,趙振已經走出房門。
孫尚香呆呆坐在原地,一股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聯姻,本就是江東的妥協,如今大婚之夜,夫君直接離去,這等於當眾點明,這場婚姻從頭到尾,只是一紙交易。
她貴為吳侯之妹,竟落到這般境地,心中憤懣,卻無可奈何。
身在江北,身後數百侍婢,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她沒有發作的餘地,只能死死按住怒火。
就在孫尚香入羨溪的同一日,建業朝堂,孫權正式下詔,釋出檄文,昭告天下,宣告江東與曹操廢除曹孫同盟,斷絕所有盟約往來。
檄文很快快馬送往中原,送至曹操所在的許昌。
丞相府大堂。
曹操展開檄文,一目十行讀完,臉色瞬間沉下,猛地將絹帛摔在案几之上,一聲怒喝震得滿堂文武心頭一凜。
“好一個孫仲謀!好一個江東!”
曹操手掌重重拍在案面,案上簡冊震顫滾落。
“當初江東危急,我令夏侯惇領兵強渡淮水,殺入淮南,本是為了和江東南北呼應,夾擊趙振,如今戰事未息,孫權竟然背盟,與趙振締結合約!”
夏侯惇遠在淮南前線,孤軍深入,本就壓力巨大。
曹孫同盟一旦作廢,江東不再牽制趙振兵力,夏侯惇所部,瞬間孤立無援,陷入險境。
程昱上前一步,拱手勸道:“丞相息怒,孫權新敗於羨溪,實力受損,他懼怕趙振大軍順江直取建業,才不得已選擇議和,以聯姻換喘息,乃是不得已之舉。”
“不得已?” 曹操冷笑,目光銳利,“他這一紙檄文,等於將夏侯惇數萬將士棄於淮南,趙振再無江東掣肘,可以調動更多兵力,集中對付元讓,元讓一支孤軍,該如何支撐?”
荀彧緩步出列,語氣沉穩:“丞相,事已至此,發怒無益。”
“如今首要之事,立刻遣使急赴淮南,告知夏侯惇,江東背盟,不可再寄望江南援軍,令他謹慎收縮兵馬,不可貿然深入,做好退守淮水的準備,同時,許昌需再度徵調士卒,籌備糧草,隨時準備馳援淮南。”
曹操緩緩深呼吸,壓下胸中怒火。
他心知荀彧所言是實情,可被盟友臨陣背棄,心中憤懣難平。
“傳令,八百里加急,傳信夏侯惇。”
“告知前線,曹孫同盟已斷,江東不可指望,令他謹慎用兵,切勿貪進,另外,傳命各州,加緊徵募兵丁,整備糧草,趙振如今穩住江東,下一步,必定全力對付我軍淮南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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