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質問砸過來，唐歡後脊樑骨一涼，整個人當場繃住。
她怎麼都沒想到，對方不光盯上了自己，連她是學生都摸清了 —— 看來昨天就有人跟著她。
心裡慌成一片，但她面上半點不帶，深吸口氣，把那份亂硬壓下去，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叔，您誤會了。我就是學中藥的，週末沒事過來轉轉，多看多學、長長見識，真沒別的意思。”
黑子嗤笑一聲，壓根不吃她這套。他往前逼了半步，肥碩的身形直接把她罩住，那股壓迫感撲面而來，那雙渾濁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溜來溜去，打量裡全是說不出的膩味。
“長見識？” 他拖著調子，陰陽怪氣，“逛市場學藥材，不問藥、不問價，偏偏逮著沒人敢提的老藥翁到處打聽？小姑娘，你這見識，學得可真夠偏門的啊。”
他早把底摸清了，這會兒就是故意拆她的臺，看她當場露餡。
唐歡心跳咚咚地砸，腦子轉得飛快，硬撐著穩住了：“我就是偶然聽人提過一嘴，說以前市場有位特別厲害的老藥翁，醫術好、懂藥材，我單純好奇問問，真沒別的意思。”
“哦？單純好奇？”
黑子挑了挑眉，雙手往褲兜裡一揣，滿臉玩味地盯著她，調子拉得又長又膩：“你要是單純好奇，至於連著兩天往我市場跑？小姑娘，我可盯了你很久了。”
他步步緊逼，愣是不給她喘口氣的機會：“我在這市場管了多少年，什麼人都見過。普通學生來逛市場，誰不是看新貨、挑藥材？哪有人揪著一個消失三年的人刨根問底的？”
說到這兒，他臉上的笑意倏地一收，眼神陡然陰沉下來：“說吧 —— 你到底是誰？打聽老藥翁想幹什麼？你是不是跟那老東西認識？我正愁找不著他呢。”
這話一齣，唐歡心裡咯噔一下，慌得厲害。
可她抬起頭，臉上依舊端得平平整整：“叔，您真是想多了。我們專業課老師常誇老藥農辨藥的本事一絕，讓我們多瞭解瞭解前輩。我就是聽說這老藥翁對草藥精通，隨口問問，誰知道大家都不願意提。”
這話半真半假，愣是挑不出半點破綻。
黑子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想從裡頭揪出一絲慌亂、一絲撒謊的影子。
可唐歡定力是真夠硬，面上平靜得沒一絲波瀾，看著就是個單純好學、懵懵懂懂的大學生。
打量了半晌，黑子心裡的疑心消下去幾分，可那點齷齪心思半點沒減。
這麼幹淨乖巧的小姑娘，難得一見，他實在捨不得就這麼放走。
他語氣軟下來，換上一副看似和善、實則輕浮的調調：“原來是這樣啊，那倒是我誤會你了。”
“不過小姑娘，叔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 ——”
他湊近幾分，壓低聲音，話裡帶著明晃晃的警告，眼神卻黏在她臉上挪不開：“老藥翁的事，你最好少打聽，對你沒好處。以後別再到處亂問了，免得給自己惹麻煩，知道不？”
唐歡順勢點頭，順著他的話往下接：“知道了叔，是我不懂規矩，以後不問了。”
見她這麼乖巧聽話，黑子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算計，笑著跟她套近乎：“既然你是學中藥的，想上市場學習，也不用到處瞎問。我是這的管理員，市場裡所有藥材、所有規矩，我心裡門兒清。”
“你想學習，直接找我就行，我帶你轉轉，教你點真東西，比你瞎打聽靠譜多了。”
那語氣裡的曖昧和不懷好意，直白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唐歡心裡一陣膈應，噁心壞了，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禮貌又疏離地開口：“不用麻煩您了叔，我自己隨便看看就行，謝謝您提醒。”
說完，她不敢多待，生怕再被纏上，低著頭側身就想快步走人。
可黑子哪肯輕易放她走？抬手輕輕一攔，臉上的笑油膩得能滴油：
”。講講你跟好好叔，坐坐室公辦我上，走 —— 了來都來。娘姑小，啊走著急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