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不上了。”
“方淳那隻老狐狸，話說得明明白白。”
他指尖夾著煙，眼神沉定，字字清晰：“他特意提醒我，從今往後，我的所有事，和方家再沒有半點關係。徹底切割，一刀兩斷。”
黑子聽完，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一顆心直直往下墜。原本盤算好的路子，一下子缺了最要緊的依仗，他焦躁地來回踱了兩步。
“完了，這下麻煩了。咱們之前好多安排，都是藉著方家這塊招牌撐著的。沒了這層關係，市場裡那些老商戶、外頭供貨的販子，怕是很快就要起異心。”
孫華抬著眼，指尖夾著煙，慢悠悠吸了一口，菸圈緩緩散開。看著黑子慌亂的模樣，他半點不急，眼底反而透著胸有成竹的篤定。
“慌什麼。”
他抬眼，語氣沉穩又自信，字字透著底氣：
“五年了，咱們藉著方家的勢力、靠著方家的名頭，在安寧摸爬滾打，積攢下來的人脈、路子、根基，早就足夠站穩腳跟。”
“以前需要借方家的勢，是因為咱們底子薄、名頭輕，需要一塊靠山擋風險。但這五年，該鋪的路我鋪了，該結的人脈我結了，該穩住的貨源、渠道、關係，咱們全部捏死在了自己手裡。就算徹底脫離方家，咱們也完全撐得起整個藥材市場的盤子。”
黑子依舊皺著眉，忐忑開口：“可外面人都認定咱們靠的是方家，一旦訊息傳開，肯定有人趁機作亂！”
孫華勾唇一笑，眼底滿是深意，壓低聲音提點了一句：
“再說了，我和方家徹底斷了的事，咱們不說，誰會知道？”
“外面所有人的印象，都還停留在我是方家司機、深得方家用重的份上。”
“方家的餘威、名頭、面子，該用的咱們照樣用，該靠的咱們照樣靠。不露風聲、不挑明關係，你懂我的意思？”
這話一齣！
黑子腦袋瞬間靈光一閃，整個人當場秒懂！
剛才壓在心底的焦慮、慌張、顧慮，一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眼睛猛地一亮，瞬間挺直腰背，臉上滿是恍然和佩服，連連點頭：
“懂！大哥！我徹底懂了！”
“咱們悄無聲息，明面照舊掛著方家的面子做事！沒人敢來試探、沒人敢輕易得罪！咱們白嫖方家這層威懾力，還不用受方家半點管束！”
孫華淡淡瞥他一眼，吐出一口菸圈，語氣冷冽從容：
“就是這個理。”
“以前是我受制於方家，一舉一動被人盯著。從今往後，我自由了，方家的名頭卻還能為咱們所用。”
“這才是咱們這五年蟄伏，最大的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