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輝的一營追到平定以東二十里的地方，迎面撞上關東軍第四師團的增援部隊，鬼子一個聯隊剛下火車，隊形還沒展開，十二輛坦克已經衝到跟前了。
第四師團長在指揮所裡拿著電話喊：“反坦克炮！反坦克炮呢？”
反坦克炮連還沒架好，坦克已經碾過頭道防線了。
鬼子的聯隊長舉著刀站在路中間喊：“天皇陛下萬歲！”
被劉海柱一梭子掃倒，機槍子彈打穿了刀身，半截刀片子插在土裡。
從娘子關到石家莊，第一旅追了整整三天。
十二輛坦克打了四百多發炮彈，機槍子彈打了六萬多發，柴油燒了八噸，履帶跑斷了兩條，朱子明在裝甲車頂上蹲了三天沒下來，劉海柱的機槍管子換了五根。
鬼子的增援部隊跟下餃子似的往正太線上填，填一個聯隊被碾碎一個，填兩個被碾碎一雙。
到第三天傍晚，周衛國的前鋒已經能看見石家莊火車站的鐘樓了，鬼子的輜重火車堵在站裡出不來，二十多車皮的彈藥和罐頭全扔了，連車頭都沒摘就跑了。
岡村寧次在太原收到戰報的時候正在喝茶，看完電報手一哆嗦，茶水潑了一褲子。
“十二輛坦克？十二輛坦克就把山田師團打崩了？還追到了石家莊？”
參謀長低著頭不敢吭聲。
“周衛國！這個周衛國是哪兒冒出來的？之前怎麼一點情報都沒有？”
“司令官閣下，據情報，這個周衛國是楚雲飛手下第一號干將，他的旅從四個月前就從前線撤下來，一直在北光村以北整訓，我們以為是在休整補充，沒想到……”
“沒想到他孃的在造坦克！”
岡村把電報摔在桌上，站起來在屋裡轉了三圈。
他打了半輩子仗，華北的山地、平原、鐵路、公路他都熟得跟自家後院似的，可坦克這東西，華北派遣軍攏共就那幾輛九七式，還全在關東軍手裡攥著，他岡村寧次連個坦克中隊的編制都沒有。
“給北平發報，給關東軍發報，就說晉綏軍出現了裝甲部隊，至少十二輛中型坦克，效能遠超九七式，請求航空兵支援，請求反坦克炮支援！”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那石家莊方向的關東軍……”
“撤回保定！石家莊不要了！”
岡村咬著牙把紅鉛筆戳在地圖上。
“命令石家莊守軍炸燬倉庫，沿平漢線北撤，別讓楚雲飛把輜重截了！”
命令傳到石家莊，鬼子守軍連夜炸了倉庫燒了輜重，沿鐵路往北跑。
周衛國到石家莊的時候，站臺上全是燒了一半的彈藥箱和罐頭箱子，火車皮歪七扭八地翻在鐵軌上，鐘樓上的膏藥旗被人扯下來踩了兩腳。
劉志輝站在站臺上喘粗氣，三天沒閤眼，眼圈黑得跟熊貓似的，但精神頭卻異常充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