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拂曉，山田師團照例先打炮，轟了半個小時，步兵開始往上爬。
王鳳山把最後那點預備隊拉上去，機槍管子打得通紅，拿尿澆完了接著打。
正打得難解難分，娘子關東側的公路上忽然傳來一陣悶雷似的轟鳴，地面都跟著顫。
山田在指揮所用望遠鏡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十二輛塗著青天白日徽的坦克排成楔形隊，沿公路直挺挺地壓過來，後面跟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裝甲車和卡車。
“坦克？中國軍隊有坦克？”
山田趕緊調反坦克炮上來，四門37速射炮推到公路兩側，對著頭車就打。
炮彈打在坦克正面裝甲上叮噹亂響，跟彈腦瓜崩似的，連個坑都沒留。
劉志輝在炮塔裡被震得耳朵嗡嗡響，罵了一句。
“鬼子的炮真他娘吵！炮長，給我把右邊那門炮幹了！”
炮長搖著炮塔轉過去，57炮瞄準，一炮過去，鬼子的37炮連炮帶盾全掀飛了，六個炮兵倒了仨。
剩下的反坦克炮手扔了炮就跑，坦克連追都沒追，繼續往前碾。
山田急眼了，調了一個聯隊上來堵口子，鬼子兵趴在公路兩側的排水溝裡，抱著集束手榴彈等著炸履帶。
劉海柱在裝甲車頂上看得清清楚楚，六挺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貼著溝沿掃過去，鬼子的集束手榴彈還沒扔出去就在懷裡炸了，溝裡跟放鞭炮似的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劉志輝從炮塔裡探出半個腦袋喊：“一營，全速前進！步兵跟緊，別讓鬼子靠近坦克！”
十二輛坦克一字排開，沿著公路兩側的莊稼地往裡碾，履帶壓過戰壕跟壓麵條似的，鬼子的機槍陣地、迫擊炮陣地、指揮所全被碾得稀碎。
後面裝甲車上的步兵拿衝鋒槍掃兩側，摩托車來回穿插，看見鬼子的散兵就兜頭一梭子。
山田師團撐了不到兩個鐘頭就崩了。
正面王鳳山一看鬼子陣腳亂了，把手裡最後那點人全撒出去反衝鋒，一營二營從山頭上往下壓，跟周衛國的坦克一東一西夾擊。
鬼子被坦克碾了一遍又被步兵從山上攆下來，漫山遍野地往東跑，山田在指揮所裡連電臺都沒來得及拆，坐著卡車就跑，後面跟著的參謀被坦克炮一炮掀了卡車斗，檔案撒了滿天。
孫楚在北側山頭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本來任務是側翼掩護，結果還沒等他動手，周衛國的坦克已經把鬼子攆得跟兔子似的往東竄了。
孫楚放下望遠鏡，扭頭對副官說了一句：“我說什麼來著？楚軍長手裡肯定攥著好東西，這他孃的是坦克啊！老子打了十幾年仗，頭一回見咱們自己的坦克追著鬼子碾！”
副官嚥了口唾沫：“軍座，周旅長這坦克哪兒來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趕緊給楚軍長髮報，就說娘子關正面鬼子已潰退，周旅長正在追擊，我旅請示是否跟進？”
楚雲飛的命令就一個字：“追。”
周衛國帶著第一旅沿公路往東追，坦克追著山田師團的尾巴碾，從娘子關一直攆到平定以東，攆了四十多里地。
山田師團跑得快的上了卡車，跑得慢的漫山遍野亂竄，被坦克追上直接碾進路邊溝裡，履帶印裡全是碎槍和鋼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