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那碼頭的事兒……”
胡文虎一揮手。
“拜！明天就帶你去拜，南洋這邊幾個大碼頭，荷蘭人的、英國人的、還有本地僑商的，我挨個帶你走一趟，有我給你牽線，沒人敢刁難你。”
“那就謝伯父了。”
“謝什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胡文虎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那個股權憑證，百分之五少了點，加兩個點，百分之七。”
“伯父，百分之五已經不少了，您看晉綏實業現在……”
“百分之六。”
“百分之五點五，不能再多了。”
“六，一口價。”
“……行吧，六就六。”
胡文虎哈哈大笑，拍了拍楚雲飛的後腦勺。
“你小子，跟自己老丈人還討價還價！”
胡文虎辦事雷厲風行，第二天就帶著楚雲飛出門拜碼頭。
頭一站是荷蘭人的碼頭，胡文虎的雪佛蘭開進去的時候，碼頭管事老遠迎出來，點頭哈腰的。
“胡先生，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我女婿，楚雲飛，晉綏軍的軍長，想在你們碼頭租兩個泊位，你給安排一下。”
管事看了楚雲飛一眼，客客氣氣地點頭。
“胡先生開口了，好說好說，不過泊位現在有點緊張，得等兩個月……”
楚雲飛掏出煙遞過去。
“兩個月太久了，我這船下個月就到，您給想想辦法。”
管事接過煙，還是推三阻四。
胡文虎在邊上拿扇子拍了拍管事肩膀。
“老黃，你在這碼頭幹了十幾年了，腦子怎麼還轉不過彎來？我女婿在緬甸剛把日本人攆下海，港城港口現在全在他手裡，你的船以後從港城過，要不要靠岸？要不要加水加煤？他一句話你船就過不去。”
管事臉色變了變，把煙點上了。
“哎喲，胡先生您這話說的，我哪知道……行行行，泊位我給您騰兩個出來，下個月初就能用。”
從荷蘭碼頭出來，胡文虎上了車，跟楚雲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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