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剛才要看我的海軍，現在能看個夠。”
赫爾利沒接話，扶著欄杆往下看。甲板上的水兵正把最後幾架飛機往機庫裡推，螺旋槳捲起來的風把他的領帶吹到臉上，他伸手按了一下，又鬆開。
出海那天，港城港的棧橋上站滿了人。
宋懷山老頭拄著柺棍，領著僑商公會的人來送，手裡還端著一碗酒。
楚雲飛從舷梯上下來接。“宋老先生，這酒我不能喝，一會兒要上艦指揮。”
“那你敬天！”
老頭把酒往海里一潑，拄著柺棍衝艦上喊。
“小子們！把炮打準點！別給港城的華僑丟人！”
甲板上幾千號人齊聲吼了一嗓子，吼得海鷗撲稜稜飛起來一片。
編隊一共七條船。
一條航母，晉綏海軍第一艦，名字叫“北光”。
兩條護航艦，荷蘭船廠改的，前後各一座雙聯一百二十七，炮位邊上焊著沙袋和鋼板，看著寒磣，扛得住二十五毫米機關炮。
四條貨輪改的運兵船，艙裡塞著史紀元的第二合成旅兩個團，五千四百人。
赫爾利站在艦橋角落裡，抱著胳膊，臉色不太好看。
“楚將軍，我得提醒您一句，鬼子的航母編隊，是我們漂亮國海軍在太平洋上打成平手的對手，您這條船還沒試航完，就帶著它去撞人家的主力？”
“誰跟你說我要撞他的主力？”
楚雲飛把海圖鋪在指揮台上。
“你看這裡。”
手指頭點在安達曼群島。
“安達曼-尼科巴，一條鏈子鎖著馬六甲海峽的西口。鬼子在上面修了個機場，駐了一個守備隊，四百多人，一門高射炮，兩條巡邏艇。”
“我拿這四百人幹什麼？”
“拿了安達曼，馬六甲西口就在我手裡，南洋的橡膠、錫、石油要走這條路，鬼子的運輸船隊就得從我眼皮子底下過。”
赫爾利皺眉。“可鬼子艦隊是衝著您來的，您不管它？”
“誰說不管？”
楚雲飛抬起頭。
“他三艘航母，我一條。他十一艘巡洋艦，我兩條護航艦。這麼打，我腦子有病？”
“那您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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