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架艦載機，分兩撥，一撥魚雷，一撥俯衝。
三德子的防空火力不弱，高射炮彈在空中炸成一片一片的黑棉花，頭一撥被打下來四架。
第二撥從太陽的方向壓下去，魚雷貼著海面跑，兩條命中了那艘“俾斯麥”級的戰列艦，一條炸斷了舵機。
一條三萬噸的戰列艦在海面上開始打轉，轉了兩圈，被自己的編隊丟下了。剩下那艘掉頭就跑，一路跑回塔蘭託，躲在防雷網後面半年沒敢出來。那一仗打完，地中海再沒有三德子船敢在天亮的時候出海。
赫爾利在“北光”號的艦橋上，整個人都不太對勁了。
“楚將軍，我需要向華盛頓報告一件事。”
“說。”
“您的海軍，已經超過我們在地中海的全部力量了。”
“那你們還不趕緊造。”
“我們在造。可我們造一條船要三年，您造一條船要……”
“五個月。”
赫爾利把話嚥了回去，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他給華盛頓發了封長電，最後一行是：
“總統先生，我認為我們必須在戰後安排上，對這個人做出重大讓步。否則，太平洋上會出現一個我們從未設想過的對手。”
直布羅陀海峽的浪很急，風從大西洋那邊灌進來，把艦旗吹得筆直。
楚雲飛站在艦橋上，看著兩岸的懸崖，讓人把旗降了一半。
降了三個鐘頭，過了峽，旗又升了回去。
“軍座，您這算守信用了？”史紀元笑。
“算。我降了半旗，他們沒說要降多久。”
出了直布羅陀，進大西洋，往北，目標：法國西海岸，布列塔尼半島。
選這個地方，是魏斯曼出的主意。
“楚將軍，諾曼底的沙灘太平，三德子修了三年工事，硬衝傷亡會很大。布列塔尼不一樣，那裡半島突出，海岸線碎，三德子的兵力放在港口，灘頭反而稀。”
“而且佈雷斯特是個大港，拿下來，您的船就有地方靠。”
“那三德子不會來堵？”
“會。所以您得讓他以為您要打加來。”
楚雲飛聽完，盯著魏斯曼看了半天。“魏斯曼，你在三德子待了三年，回來以後，腦子比從前好使了。”
魏斯曼苦笑。“楚將軍，我是猶太人。我在三德子待的每一年，都在學怎麼活下去。”
登陸前七天，楚雲飛的航空兵天天往加來方向飛，炸雷達站、炸炮臺、撒鋁箔條，把三德子的注意力全吸到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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