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了四十天。
四十天裡，楚雲飛跟施特恩在波斯南部的沙漠和山口之間來回拉鋸。
施特恩打的是機動戰，裝甲叢集在沙漠裡一繞兩百公里，專找楚雲飛防線的接縫鑽，鑽進去就打補給線，打完就跑。
楚雲飛打的是死守加反擊，港口、油田、公路樞紐，一個點一個點地修成鐵疙瘩，三德子咬不動，他就拿航空兵和八十八炮一點點啃回去。
到第三十幾天，施特恩的補給開始緊了。
他從高加索下來，補給線兩千公里，卡車燒的油比運的油還多。楚雲飛的補給從巴士拉上船，一天一趟。
第四十天，施特恩給柏林發了封電報：建議全線後撤至巴格達以北，縮短補給線。
柏林回電只有一行：不準退，波斯灣必須拿下。
施特恩把電報看了三遍，摺好，塞進兜裡，對參謀長說了一句。
“準備撤。”
“將軍，柏林那邊……”
“柏林不在這兒，我在這兒。”
他撤得比楚雲飛預想的還快。一夜之間，三德子軍全線後撤三百公里，退到巴格達以北的底格里斯河一線，炸了所有的橋，埋了所有的路。楚雲飛追到巴格達城下的時候，城裡只剩一個營的後衛部隊。
“軍座，三德子把橋全炸了，底格里斯河過不去。”
楚雲飛站在河邊，看著對岸的三德子軍陣地，抽了半根菸。“不過了。”
“什麼？”
“我說不過了。”
他把菸頭彈進河裡。
“施特恩想要我追，追上去在河邊跟他耗，耗到冬天，他縮回高加索，我這四十天白打。”
“那咱們幹什麼？”
“咱們佔巴格達，把波斯灣到巴格達這一片全給我吃下來。他要退，讓他退。”
“退到摩蘇爾，退到基爾庫克，退到高加索，越退補給線越長。”
“我就在巴格達坐著，看他什麼時候自己撐不住。”
第二天，巴格達城頭那面三德子旗被扯下來，換上了青天白日旗。
訊息傳出去，整個南亞都震了。
英國人在印度聽完，第十集團軍司令把電報往桌上一拍。
“中國人把巴格達拿了？我們在大英帝國經營了三十年的地方，讓一箇中國軍頭從鬼子手裡搶了緬邦，又從三德子手裡搶了美索不達米亞？”
“閣下，我們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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