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座，您不去看看？”
“不去。讓他們兩家進去搶吧，我進去算老幾？”
他坐在漢堡的指揮部裡，讓人把約阿希姆帶上來。
約阿希姆是三天前在柏林城裡被抓的。
他穿著國民突擊隊的制服，胳膊上戴著袖標，臉上鬍子拉碴，瘦了三十斤，跟三年前那個在平安縣倉庫門口喝啤酒吹牛的三德子完全是兩個人。
他被押進來的時候，看見楚雲飛，愣了半天，忽然笑了。
“楚。”
“老約。”
楚雲飛站起來，給他倒了杯茶。“坐。”
約阿希姆沒坐，站在那兒，兩隻手垂著。“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一句話。”
“哪句？”
“你說，等你的重灌合成旅開進柏林，你要把我送進煤窯挖煤。”
屋裡所有人都笑了。
楚雲飛卻沒笑。
他把茶遞過去。
“老約，那是玩笑話。”
“我知道。”
“坐下喝茶。”
約阿希姆接過杯子，手抖得厲害，茶水潑了一半在手背上。“楚，我兒子死在斯大林格勒。我老婆在柏林被炸死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楚雲飛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你不恨我？”
“我恨你幹什麼？你當年在平安縣，幫我把坦克炮塔的轉向機構改了三回。你教出來的那些徒弟，現在還在北光村幹活。”
“你是三德子，你回了你的國家，你替你的國家打仗。這事兒沒什麼可恨的。”
約阿希姆低下頭，肩膀抖了兩下。
楚雲飛把煙遞過去。“煤窯就不去了。”
“你回北光村，接著當你的工程師。工資照發，啤酒管夠。”
約阿希姆抬起頭，眼睛紅了。
”……的媽他你，楚“
”。茶喝，人罵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