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找茬，這是試探。”
楚雲飛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想看看我敢不敢翻臉。我要是忍了，下次他就敢在港城港口外面攔我的船。我要是不忍……”
“不忍怎麼樣？”
“不忍就打一仗。”
屋裡靜了很久。
常乃超從晉省發來的電報第二天到了，措辭罕見地重。
“司令，海上跟漂亮國人翻臉，等於把這三年攢的家底全押上。北洋水師前車之鑑，不可不察。職以為，可先談，談不成再打。”
楚雲飛把電報看了兩遍，提筆回了一封。
“乃超兄，你說得對，北洋水師是前車之鑑。可北洋水師敗，不是因為打了，是因為不敢打。船在港裡蹲著，炮在架上鏽著，最後被人堵在門口炸沉。”
“我這個艦隊，從鋼板到炮彈都是自己造的。我不打，它也是一堆鐵。我打，它才是海軍。”
“談，我談。但船要動。”
第二天，晉綏海軍第一艦艇大隊從錫蘭起錨，全隊北上。
兩艘航母，一條“北光”，一條剛服役三個月的“玄武”，四條護航艦，十二條驅逐艦，八條潛艇，加上四十條補給船。
艦隊過馬六甲的時候，被攔船的那十一條商船還在漂亮國人的錨地裡蹲著。
楚雲飛讓艦隊在錨地外面停了兩個鐘頭。
漂亮國艦隊的指揮官是個少將，叫哈里斯，站在驅逐艦的艦橋上，拿望遠鏡看著海平面那條長長的黑線。
“那是中國人的艦隊？”
“是的，將軍。兩艘航母，其中一艘是剛服役的，據情報排水量三萬噸。”
“三萬噸。”哈里斯把望遠鏡放下。“他們一共有幾條？”
“兩艘航母，四條護航艦，十二條驅逐艦，八條潛艇。”
哈里斯沉默了幾秒。
“傳令，全體一級戰備。”
“將軍，要開火嗎？”
“不開火。但炮口對著他們。”
兩邊在海面上對峙了四個鐘頭。
楚雲飛的旗艦從錨地外面慢慢開過去，艦首劈開浪頭，甲板上的艦載機一排一排擺著，機頭朝著天。
開到正對漂亮國艦隊的時候，楚雲飛讓訊號兵打了一組燈語。“貴部扣押我方商船十一條，請即刻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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